“各位乡邻都看清楚了,本官是新任理刑馆推官。”
“自今日起,理刑馆有案必接,有诉必断,诸位的冤屈与纠纷,本官定当秉公处置!”
百姓们欢呼起来,脸上愁云散了大半,不断对着朱允熥拱手道谢。
朱允熥回头,目光冷冷扫过门口的捕快衙役,道:“还愣着做什么?开门!”
众人哪敢耽搁,赶紧推开理刑馆的大门。
朱允熥大步迈入,身后百姓正要跟着进去诉说案情,但被几名捕快伸手拦住。
朱允熥眉头一皱,回头冷冷的道:“本官方才说的话,你们都当成耳旁风了?谁敢再阻拦百姓报官,本官绝不轻饶!”
那几名捕快迅速收手,不敢再有半分阻拦。
百姓们鱼贯而入,朱允熥当即吩咐左右,道:“即刻设案受理,让衙役分序登记,将百姓的诉状一一收上来。”
“按先后次序,带苦主与被告上堂,本官亲自审断。”
纵使一众捕快衙役心中百般不愿,但新任推官都亮明身份发号施令了,他们只能奉命行事,不敢有丝毫违抗。
朱允熥现在尚未换上官服,径直走到理刑馆大堂的主官公案后坐下。
两侧的皂吏们心不甘情不愿的拿起水火棍,蔫头耷脑的站着。
一叠叠的诉状,很快被送到了朱允熥面前的公案上。
他拿起最上方的一份诉状,细细看过一遍,沉声下令道:“带苦主与被告上堂!”
很快,两名百姓被带上大堂,跪在地上,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原委道来。
无非是邻里间的田产纠纷、口角争执,最严重的也不过是酒后打架斗殴,算不得什么大案。
朱允熥断案利落,问明缘由后,果断依律作出判决,公允合理,挑不出半分错处。
不过片刻功夫,一桩案子就审断完毕。
这般效率,让堂下的衙役与堂上的百姓都面露惊愕。
短短一个时辰,朱允熥就处理了小半诉状,速度快得让人咋舌。
并非朱允熥天生断案神速,而是林州府的官吏们平日里怠政惯了,遇事互相推诿。
一件小事能被他们踢来踢去,拖上数月甚至半年,根本不肯用心处置。
百姓们见惯了官员的拖沓,骤然遇上这般雷厉风行、断案利落的推官,只觉得难以置信。
小半天的功夫,门口围聚百姓所递的诉状,全部被朱允熥处理得干干净净。
案子审完,朱允熥站起身,正想稍作歇息。
目光扫过两侧的衙役,见他们个个松松垮垮,有的斜靠着柱子,有的垂着胳膊,手里的水火棍都快拿不住了。
那模样,好像审了一天案子的不是朱允熥,而是他们。
朱允熥心头火气涌了上来。
不过是站了小半天,传了几个人,就摆出这副要死要活的模样?
这理刑馆的风气,今日便要好好整顿一番!
他重新坐回公案后,拿起案上的惊堂木,往桌上一拍!
砰!
一道沉闷声传遍整个大堂,震得两侧衙役浑身一哆嗦,赶紧回过神来,抬头看向朱允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