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知府无奈的长叹一声。
这些手底下的官员,若是真把彼此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违法乱纪的事情全都抖搂出来。
他这个知府根本瞒不住,他以往做下的那些事,迟早也会被牵扯出来。
到时候,别说继续当知府了,恐怕都没有做人的余地了。
他回头死死盯着朱允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字一句道:“你为何非要把事情做到这种地步?这样做,对你究竟有什么好处?”
朱允熥将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看向知府,嘲讽道:“知府大人这话,未免也太可笑了。”
“我安安稳稳地来林州府做我的推官,从未主动招惹过谁,是你非要逼着我分摊权力,非要在推官的位置上增设人手。”
“为你们的利益铺路,非要让我按你们的规则来行事。”
“我不肯顺从,你们想方设法给我制造麻烦。”
“如今闹到这般地步,说到底都是你先来招惹我的,所有的责任,难道不该由你来担?”
知府被怼得哑口无言,怒火冲上头顶,指着朱允熥的鼻子厉声喝道:“放肆!”
“我好歹是你的上官,你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报复我?”
“你才放肆!”
朱允熥呵斥回去,目光变得凌厉起来,道:“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本王是谁!”
话音落下,他从怀中缓缓摸出一块鎏金令牌,令牌之上,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赫然入目——吴王!
他现在选择暴露身份,只因他的目的已经达成。
林州府的官员们彻底反目,内讧不断,争先恐后向朝廷监察部门揭发彼此的罪行。
这般从内部彻底崩塌的局面,宣告了那个靠着官员扩张形成的利益群体,彻底走向没落与失败。
既然目的已经实现,他自然没有继续隐瞒身份的必要,这才亮出了自己的吴王身份。
当那块刻着吴王二字的鎏金令牌出现在眼前时,林州府知府彻底僵在原地,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眼中只剩下惊骇和不敢置信。
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仅仅是七品推官的年轻人,竟然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吴王,是当朝皇孙朱允熥!
这一瞬间,巨大的恐惧席卷了知府全身,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颤,险些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这个消息,对他而言,无异于灭顶之灾,足以让他从云端跌入深渊。
他身子微微颤抖着,目光死死盯着那块令牌,又看向朱允熥,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朱推官……不,是大明皇孙,吴王殿下……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可这,这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啊……”
他嘴里念叨着这前后矛盾的话语,脸上写满了绝望,缓缓跪倒在地上,对着朱允熥行了一个大礼。
“下官林州府知府,参见吴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朱允熥伸了个懒腰,淡淡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知府,道:“知府大人方才不是还有诸多质问吗?”
“不妨拿出你刚才的气势,一并问出来吧,本王一一为你解惑。”
听到朱允熥的话,知府苦笑着摇了摇头。
现在他才明白,他之前的所作所为,究竟有多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