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满朝文武,都当傻子耍吗?这样蹩脚的借口也敢拿到朝堂上来说?二哥不妨猜猜,这满朝文武,有几人信你?”
闻言,百官议论声更甚,他们交头接耳,对着朱允炆指指点点。
显然,没几人相信朱允炆的这番鬼话。
刑部尚书杨靖见状不妙,眉头紧锁起来。
若是朱允炆倒了,刑部也难逃其咎,毕竟,昨日刑部的行动是他下令的。
他赶紧对着朱元璋拱手道:“陛下,臣信二皇孙所言!”
“臣昨日,让王主事带着手下,前去赵府查探,也是收到了匿名线索。”
“臣一时冲动,行事急躁,与二皇孙的心思是一样的。”
“皆是出于公心,担心那些被囚女子的安危,只是方法有误,行事不妥罢了。”
他这是摆明了,要与朱允炆抱团,两人都把事情,归咎于一时冲动,出于公心。
不过,朱元璋岂是那么好糊弄的?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什么样的谎言没听过?什么样的手段没见过?
朱元璋眉头皱得更紧,厉声喝道:“够了!咱没功夫,听你们这些废话!”
“实话实说,你们为何先后派人去赵家?”
“赵家的那些丫鬟,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你们如此大费周章?”
“先是派黑衣人夜闯,失败之后,又让刑部不顾规矩,硬闯朝廷命官的府邸搜查?”
朱允炆心头一紧。
朱元璋的问题直击核心,他知道不能再含糊其辞了。
“皇爷爷,孙儿真的只是出于善意。”
“孙儿偶然得知,赵家府上,有一批女子被赵思礼囚禁。”
“孙儿担心,那些女子被赵家囚禁,遭遇不测,这才一时糊涂,做出这样的事。”
“后来见私下去救不成,孙儿才想着让刑部出面。”
“想着以官府的名义,能将那些女子,光明正大地救出来,实在是别无他心啊!”
他依旧死死咬着救人的借口,不肯松口,只要不承认是为了制冰之法,这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朱允熥见状,再次冷笑一声,目光灼灼看着朱允炆,道:“哦?只是出于善意?”
“那我倒想问问,赵家究竟把那些女子怎么了?”
“让你一个堂堂的皇孙,不惜自毁名声,大半夜派黑衣人,去偷偷摸摸的救人?”
“救人不成,又让刑部不顾朝廷规矩,硬闯朝廷命官的府邸搜查?”
朱允熥摊开双手,不解的问道:“这未免也太兴师动众了吧?二哥的善意,未免也太沉重了些。”
朱允炆像是早有准备,猜到朱允熥会这么问,马上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他将纸条高高举过头顶,对着朱元璋高声道:“皇爷爷,孙儿有证据!”
“这是从赵家,扔出来的求救纸条!”
“上面写着那些女子,被赵家困在府中两个多月不得外出,与外界断绝联系,这难道不是非法囚禁吗?”
“孙儿正是看到了这张纸条,心急如焚,担心那些女子的安危,才做出了冲动的举动,还望皇爷爷明察!”
说完,他对着身边的太监使了个眼色。
那名太监上前接过他手中的纸条,快步走到龙案前,呈给朱元璋。
朱元璋接过纸条,缓缓展开,纸条是用粗糙的麻纸写的,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用木炭写的。
上面写着几行字:“吾等被赵家囚禁,日夜劳作,不得外出,求好心人搭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