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放心,下官定当按照王爷的吩咐去做,绝不辜负王爷的期望。”
朱允熥摆了摆手,指了指街边的一个茶摊,道:“走吧,找个地方坐下说。”
“这里人多眼杂不是个事,万一被旁人听了去,走漏了风声,那就得不偿失了。”
三人走到茶摊前,找了一张干净的桌子坐下。
朱允熥随意点了三杯茶,对着府尹道:“说吧,你这些日子,查周骥查得怎么样了?都查到了些什么?”
府尹毫不犹豫的回答:“下官查了周骥许久,发现此人虽名声极差,经常做些欺男霸女、欺压百姓的事,但做事始终留着分寸,守着一条底线。”
“虽然他调戏女子,糟蹋她们的清白,欺压百姓,抢夺他们的财物,可从来不会主动害人性命,不会把事情做绝。”
“所以,就算他犯了不少错,始终抓不到他的把柄,没办法定他的罪,将他绳之以法。”
朱允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点了点头,道:“你说得没错,这周骥看似嚣张跋扈,实则心思缜密,做事极有分寸。”
“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知道自己有靠山,这才敢作威作福。”
“但也知道不能太过放肆,不能闹出人命,不能触碰皇爷爷的底线。”
“否则,就算有周德兴护着,他也活不成。”
闻言,府尹无奈的道:“王爷说得太对了,下官早就想收拾此人,为民除害。”
“因此,前些日子,他犯些小错的时候,下官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他的所作所为。”
“本以为他会在我的纵容之下,变得越发肆无忌惮,从而露出马脚,被下官抓住把柄。”
“谁知他如此有分寸,就算下官一再纵容,他也始终守着底线,不把事情做绝。”
“让下官这么久以来,找不到突破口,无法对他进行有效的惩治。”
朱允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嘲讽的道:“你一心等着他犯大错,等着他自投罗网。”
“但他做事这么有分寸,这么谨慎,你这个机会怕是一辈子都等不到,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创造机会。”
府尹一脸愁容,叹了口气,道:“那该如何是好?像他这样的人,只有犯了大错,触犯了律法,才能将他扳倒,绳之以法。”
“奈何他只犯小错,不越雷池一步,让人无可奈何。”
朱允熥看着他,忽然笑了,道:“亏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官,在官场摸爬滚打了这么久,难道就没想过有一个词叫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应天府府尹愣了一下,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八个字,脸上布满了疑惑,一时间没能明白朱允熥的意思。
他只能看着朱允熥,拱手道:“请吴王殿下明示,下官愚钝,未能明白王爷的意思。”
朱允熥刚想说话,目光却落在了杯底的一点茶叶沉淀物上,眉头微微一皱。
接着,他放下茶杯,扭头看向不远处的茶摊老板,道:“老板,你这茶里,怎么还有脏东西?还有茶叶渣,喝着硌牙也不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