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一下就懂了,我就不行呀?”
赵九灵又转回头,对着朱允熥撅了撅嘴,有点小委屈的样子:“难道我真的比别人笨?你倒是给我说说,不然我这心里总惦记着,睡不着觉。”
“傻丫头,这跟笨不笨没关系。”
朱允熥忍着笑,故意逗道:“我这法子是教给他办事用的,他是官,天天跟这些门道打交道,自然一点就透。”
“我又不是教你断案办事,你一个小姑娘家,懂这些干嘛?”
“安安心心做你的事,有我在,不用你操心这些。”
赵九灵挠了挠头,还是没绕过来,但见朱允熥不愿多说,只能作罢,心里却暗暗嘀咕起来。
什么嘛,说得神神秘秘,肯定是故意不让我知道,怕我抢了他的风头。
府尹生怕耽误了正事,不敢再多停留,摸出几枚铜板拍在桌上,对着茶摊老板高声道:“老板,结账!不用找了!”
接着,他又对着朱允熥拱手道:“吴王殿下,今日受教匪浅!”
“下官这就回去布置,连夜安排人手,定不辜负殿下所托,早日让周骥那厮付出代价,给枉死的姑娘讨回公道!”
朱允熥微微点头,抬手示意他可以动身,道:“去吧,办事利落些,别出纰漏,别打草惊蛇。”
府尹应了一声,转身大步流星离去,迫不及待要去落实计划。
等府尹走远,赵九灵才重重叹了口气,道:“唉,这世道真是让人费解!”
“好官想办点好事,想惩治恶人,居然还要费这么大心思耍手段,实在太不容易了。”
“明明是正义的事,却不能光明正大地去做,非要拐弯抹角,想想都觉得憋屈。”
朱允熥也跟着叹了口气,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顺理成章的公道,周骥做事滴水不漏,守着底线不越雷池,寻常法子根本治不了他。”
“有时候不耍点手段,恶人根本得不到惩罚,百姓的冤屈无处申诉。”
“不过好在这为官者之中,终究还有些愿意办实事、敢为百姓出头的人。”
“就算所用的方法未必光彩,但终究是为了讨回公道,为了还百姓一个安宁,这就足够了。”
“总比那些尸位素餐、不管不问的官员强得多。”
赵九灵点了点头,觉得朱允熥说得在理,心里郁结散了些。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闲聊了几句家常,从街边的小吃聊到王府的花草,喝了最后一口茶,这才并肩离开了茶摊。
接下来,两人顺路去看了几家自家的冰棍铺子。
果然如赵九灵之前所说,天气转凉后,生意肉眼可见地冷清了不少。
往日里,铺子里里外外都排着长队,丫鬟们忙得脚不沾地,收钱、递冰棍、招呼客人。
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门口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现如今铺子里稀稀拉拉没几个客人,守铺的丫鬟都闲得站在门口张望,偶尔有人进来买一根,都只是图个新鲜尝尝鲜,再也没有从前的火爆场面。
看着这般光景,朱允熥没多说什么,只是走到柜台前,翻了翻账本,又嘱咐丫鬟们。
“守好铺子,仔细看好账目,若是实在没生意,该收摊时便及时收摊,不用硬撑着,天凉了,也别冻着自己。”
丫鬟们应声道:“是,王爷,奴婢们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