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琢磨了好些天,始终想不出具体该如何实施,实在是一筹莫展。”
“这种‘设局’的事情,我以往从未做过,实在没什么经验,思来想去,还是得再来向殿下方请教。”
“殿下足智多谋,想必能给我指条明路。”
朱允熥忍不住笑了,道:“府尹大人说笑了,这种事情我也没亲手做过,不过嘛……倒是刚经历过一次类似的算计。”
他说的,正是昨晚齐泰设下的“仙人跳”。
若是昨晚他没有火枪在手,被那些黑衣人打晕后抬进客栈房间。
哪怕他什么都没做,第二天齐泰带着百官“撞破”,也会污蔑他借着吴王的身份,玷污朝廷命官之女。
到时候,他就算浑身是嘴都说不清,只会身败名裂,后果不堪设想。
这就是最典型的“欲加之罪”,无需真凭实据,只需制造出“既定事实”,就能让人百口莫辩。
而周骥作恶多端,虽然每次都没把事情做绝,但桩桩件件加起来早够得上重罪,甚至死罪。
奈何其身份特殊,做事又隐秘,总能全身而退,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朱允熥端着茶杯,片刻后,眼睛一亮,忽然问道:“我记得,兵部尚书齐泰和江夏侯周德兴,两人的关系似乎不太和睦吧?”
府尹迅速点头,脸上露出诧异,道:“殿下说得没错!周德兴前些年在军事交接上就和齐泰闹过矛盾。”
“后来又因为军器调配、战马划拨的事情,两人再次起了争执,从此结了怨,素来不和,朝堂上见面都很少说话。”
朱允熥嘴角笑意更深,道:“既然如此,那事情就好办了。”
齐泰既然能拿自己的女儿当筹码,不在乎女儿的名声,那就如他所愿。
朱允熥说出了自己的计划,道:“这样,我稍后让人去把齐泰的女儿绑了,偷偷送到周骥的府上。”
“到时候,府尹大人你去给齐泰报信,就说他的女儿被周骥掳走了。”
“齐泰本就和周德兴不和,得知女儿被周骥掳走,定然会怒火中烧,拼了命也要讨个说法。”
“而周骥百口莫辩,即便他浑身是嘴都说不清这飞来的横祸。”
“然后,你再从中推波助澜,这‘欲加之罪’,不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
府尹眼中光芒闪烁,脸上愁云消散开来,拱手道:“妙!实在是妙!殿下这招借刀杀人、一石二鸟,真是太高明了!”
“既收拾了周骥,又能让齐泰和周德兴彻底反目,实在是一举两得!”
“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又道:“这样做,会不会对那齐小姐太过不公?毕竟,她是无辜的。”
朱允熥淡淡一笑:“无辜?齐泰为了利益,都能把女儿推出来当棋子,他女儿落到这般境地,说到底是拜他这个父亲所赐。”
“再说,我们只是做个样子,不会真的伤害她,等事情了结,自然会把她送回去。”
“而且,这是给齐泰一个教训,让他知道,算计别人,终究会反噬到自己身上。”
“府尹大人放心去做便是,出了任何事情,有本王担着。”
闻言,府尹彻底放下了心来,对着朱允熥再次拱手,道:“多谢殿下指点!下官这就回去准备,定不辜负殿下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