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境原因,她没能参加高考。
几个人吃吃喝喝,难得放松。
吃完饭,笑笑和她妈妈田若手脚麻利地收拾了碗筷。
任唯安扶了扶眼镜,看著远山,眼神有些茫然。
高考都恢复了……他们还在这儿挥锄头蹉跎时光,不知道这日子得到什么时候。
乔老感觉到他略显沉闷的气场,看过去,说道:「高考恢复了,有真材实料的老师从哪儿找……你和文同志早晚会被接回去,安心待著吧。」
文同志是任唯安的妻子,乡下几年吃不饱饿不死的摧残,她比来时老了十来岁,两鬓的头发都白了,脸上多出几条皱纹和晒斑,只浑身知书达理的气质没变。
「……还有离开的可能吗?」任唯安几乎不报期待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心气儿都快熬没了。
文心握住丈夫的手,微微用力。
「怎么没有。」乔老眼神微深,意味深长道:「慢慢在恢复正轨了。」
他有感觉,他快离开了。
……
顾家孩子升学宴的热闹让同大队的人津津乐道。
热闹的余韵延长许久。
村里开进一辆轿车。
车停在村口,从副驾驶下来一个穿著中山装的男人。
叶大队长上前,主动问:「我是丰收大队的大队长,这位同志是?!」
男人礼貌颔首,「我叫程黎,来接两个人。」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有些紧张的喉咙快速滚动两下。
「田若和程笑笑。」
从得到的消息来看,妻女都没事,程黎却仍是怕有意外。
「坏、分子?!!」周围看热闹的社员突然出声。
程黎平静无波的眼睛出现丝丝愤怒,双手握成拳,二话不说取出一张纸,冷著脸递给大队长。
这纸赫然是上面出具的文件。
「她们在山脚,我带你过去。」叶大队长客气地说。
程黎脑补到妻女受过的欺辱,心如烈火灼烧,隐忍地道过谢,快步往山脚走。
走到半路,看到前头一道瘦弱熟悉的身影。
「若若?」程黎颤声喊。
这一声田若等了多年,她怔在原地,慢慢转过身,眼眶倏然变红,滴滴泪滚落。
「程,程黎?」她嘴唇轻颤,压在肩头的干柴掉落在地。
程黎上前几步将妻子抱进怀里,「若若,是我,我来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终于找回妻子了吗,程黎眼睛也流出泪。
田若想到多年所受之苦,捶打著男人,「你怎么才来,你知道我和笑笑等了你多久吗,你怎么才来呀,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