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胜登上高位,踩著无数个破碎的家庭,他虚伪,也心狠,当然也够聪明。
他能感觉到不对劲。
这人……是冲他来的。
壮汉冲杜胜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齿,那副模样像对猎物张开獠牙的凶兽,让人浑身颤栗。
「林家人给了你多少钱,我给你更多,放过我。」杜胜知道眼前这人有无数个办法让他有苦说不出,识时务地求饶。
壮汉嗤笑,「钱?爷爷我多的是,不缺。倒是缺一样你有的。」
杜胜心中一喜,忙道:「是什么?只要我有,都可以给先生,只求您饶我一命。」
他手边养著不少给他处理脏事的人,那些人是道上的,但是没有一个如眼前这人危险。
靠近他就能感觉到那股凶煞之气。
这人很危险。
而且。
手上沾过不少血。
「真不巧,要你的命。」
那个命字还没说完,壮汉咽下最后一口饭,磕碎碗,单手抓住杜胜的手,用锋利的碎片重重地切断了杜胜的三根手指。
「啊……」
杜胜嘴里发出痛苦的喊叫,看著断指头晕目眩。
巨大的疼痛蔓延开,他冷汗直流,如一坨烂泥般跌落在地,满身狼狈。
恍惚之际,杜胜看到了自己的手下废掉林家那个忠仆手指的画面。
林家人。
林家人报仇来了。
我的手,我的手指……
壮汉站起来,逼近杜胜,将他笼罩在黑影下。
他语气很淡,带著漠然的冷意。
「欠人的帐,总要还。才刚刚开始,你可别死得太快。」
哀嚎声惊动了狱警,狱警带著警棍匆匆赶来。
看到杜胜的惨样,二话不说朝壮汉举起警棍。
「手举过头顶,蹲下。」
壮汉平静地看回去,那眼神冷得像冰。
这时,又来了一个男人。
这人脸颊上有一处深色的疤,神情冷酷。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很沙哑,「行了,先带犯人处理伤口,别让人死了。」
听见这话,几个狱警懂了,收回警棍,带著杜胜离开。
房间内只剩下两个人。
脸颊带疤的男人看著伤人的壮汉。
「你这么不知道收敛,让我很难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