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媳妇渴,他老早接了热水,一直晾著,等温度适宜饮用才盖上盖。
林昭接过保温杯喝著水,微干的嘴唇得到水的滋养,变得水润起来,她的眉头紧接著舒展开。
说起来这保温杯还是窈宝从海城买的情侣杯,爸爸一个,妈妈一个。
刚收到时顾承淮好一通显摆,那段时间军区的领导们看见他就烦,偏还不能随便摆脸子,谁不知道这人小心眼,报复起人下手那叫一个狠。
众人只能在心里暗骂:
——不就是有个好闺女,有什么好显摆的。
——闺女早晚成别人家的,等窈宝出阁,顾承淮那厮得哭死。
——他闺女给他送了几双鞋垫,他显摆了吗?
——最烦没有边界感的人!
——呸。
……
顾承淮知道战友们在背后蛐蛐自己,丝毫不在意,管他们如何,他爽了。
「还有多久到?」林昭问道。
车里的空气不好闻,偏偏这会天冷,不能开窗,长时间待在里头真的很煎熬。
「才走了一半,要不你再睡一觉。」顾承淮道。
他们坐的是直达特快,这趟车下午发车,第二天上午到达,全程将近十七个小时。
林昭暂时没睡意,坐在下铺,靠在丈夫身上,看著窗外。
「时间怎么过的这么慢。」
顾承淮笑道:「你不愿意坐飞机啊,坐飞机的话只需要两个小时。」
飞机班次是少,票价也高,他们却负担得起,只是昭昭不愿意坐。
「我怕嘛。」林昭摇晃著丈夫的胳膊。
这么多年,她很少和顾承淮发生争吵,少有的几次,男人也很快找她开诚布公地聊聊,不追究对错,只为避免下次再吵。
他从不让她带著气入睡。
总会顾及她的情绪。
生活中没有不顺心的事,所以这么多年林昭几乎没什么变化。
要说变化,也是打扮时髦了,看著更加明艳动人了。
「怕就不坐。」顾承淮眸光温柔,「不过要是去更远的地方,还坐火车啊?时间更长啊,你受不住的。」
林昭的回答是沉默。
鸵鸟般地将脑袋怼在顾承淮胸口。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顾承淮眼底笑意加深,在她耳边说:「哪天想坐跟我说,我陪你坐。」
哪怕有人陪,我也慌。
林昭心说。
她喜欢脚踏实地的感觉,悬在万米高空,想想就心慌。
林家昭昭继续扮鹌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