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召把玩著腰间的玉佩,淡淡道:「至于那个女人……等抓到莫玉忱,她就没用了。本公子不喜欢有野心的女人。」
「是,公子。」
船尾,谢梧靠在船舷边眺望远处渐渐落下的夕阳。往日里船来船往的江面上空荡荡的,只有不远处停驻著的几艘带著肃杀之气的船只。越发衬得江上寂静萧索,看不到半点初春的生机。
夏蘼站在她身后,压低了声音道:「秦召已经派人前往夔州了。」
谢梧唇边勾起一抹浅笑,淡淡道:「很好。」
夏蘼蹙眉,有些担心地道:「小姐,那秦召恐怕不是守信之人。」
谢梧转身背靠著船舷,微笑道:「巧了,我也不是。」
夏蘼有些不解地挑眉,谢梧幽幽道:「我离开夔州的时候告诉春寒,见到手持我玉珏之人,杀、无、赦。」
「……」虽然跟了小姐好几年,但他大多数时候还是跟不上小姐的思路。所幸他只是个执行任务的人,这种需要动脑的事情,还是要交给春寒和孟疏白。不过……
「秦召的人如果出事……」
谢梧道:「所以,我们还有十天时间,弄死秦召。」
夏蘼沉默了片刻,才忍不住道:「小姐好像……看来秦召确实惹到小姐了。」
谢梧扭头望向江面上,淡淡道:「我只是突然有些猜到,秦召想做什么了。外面越是乱,我越讨厌有人将手伸向蜀中啊。」
利用秦瞻和秦沣夺取蜀中?他就那么自信靠秦沣能够敲开汉中的门?或者……他以为蜀中都指挥使司刚刚因为杨雄之乱遭受过重创,所以蜀王府的势力就可以跟肃王府里应外合?
好像该给驻守汉中的将领报个信,毕竟四舍五入勉强也算是自家人吧?
两人正说著话,就见不远处一艘小船正朝著他们这边而来。谢梧抬头望过去,见那船头上站著一个穿著官服的中年男子,那男子身后还跟著几个官府差役打扮的男子。
夏蘼也看了过去,只看了一眼便道:「那是荆州知府。」
谢梧没见过荆州知府,但看他身上的官服品级,多少也能猜出来来人的身份。
谢梧往后退了一步,并不想让荆州知府看到自己。
她转身往自己舱房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轻声吩咐道:「去看看,那位知府大人这个时候上船来做什么。」
「是。」
谢梧走回自己的房间,房门口却多了两个人。一个是秦召身边的管事,另一人却是个十六七岁的妙龄少女。这少女穿著一身干净的淡青色布衣,双目清澈明亮,一看便知与秦沣身边的女子截然不同。
「这是?」谢梧挑眉道。
那管事恭敬地道:「公子说莫小姐的侍女留在了夷陵,船上的女子……不是福王殿下身边的人,便是些粗使婆子,只怕怠慢了姑娘。特意命属下去附近买了个身家清白干净勤快的丫头给小姐使唤。」
谢梧微微偏头,似笑非笑地看著那管事道:「刚买的?身家清白?我还以为这是公子身边的人才对。」
管事正色道:「公子出门在外,身边也未曾带著侍女,委屈小姐了。」
谢梧点点头,道:「既然如此,替我谢过你家公子,人留下吧。」
「是,如此属下先告退了。」那管事躬身行礼,又扫了那少女一眼,道:「好好侍候小姐,若有怠慢,小心你的小命!」
那少女吓得脸色发白,打了个寒噤连忙点头道:「是,我、不是……奴婢知道了。」
那管事冷哼了一声,又朝谢梧拱手行礼,方才转身离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