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安闻言一顿,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似是在权衡。
不可否认的,楚清优偶尔的确会有些出人意料的想法。
但她毕竟有孕在身……
目光闪烁一瞬,他还是摇了摇头:
“行军打仗并非儿戏,路途遥远艰辛,你身子不便,还是留在京城稳妥,此事,再说吧。”
话落,他摆了摆手,似是不想再提此事,语气不容置疑。
楚清优闻言一噎,看着他的脸色,也只好不再多言,只是暗暗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不行!
这一战,她必须得去!!
……
如此,又过了半个月。
夜半时分,明月高悬,万籁俱寂。
“不要……不要!!”
安静卧房内,楚晚晚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猛地坐了起来,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不止。
守在边上的青莲立刻跟着惊醒,二话不说起身点蜡,又急忙走回床边,担忧的看着楚晚晚。
“小姐,您又做噩梦了?”
楚晚晚无力的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闷的难受。
自打傅时璟出征以来,她没有一夜能够安眠。
每每陷入沉睡,便会被光怪陆离的梦境裹挟,场景无一例外是关于傅时璟的。
在每一个梦里,不可一世的男人却都不得善终。
“每天这样也不是办法,小姐,您……到底梦到什么了?”
青莲小心翼翼的轻声问道,递上一杯水。
楚晚晚每次从梦中惊醒,都什么也不说。
可青莲却猜着,那梦,定然与傅时璟有关。
果然。
楚晚晚这次也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可梦中的场景却似乎还在眼前萦绕。
傅时璟面色惨白,唇边溢着黑色的血,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缓缓倒下。
再无一点生气。
稳了稳心神,她从枕下冒出那枚未能送出的剑穗,紧紧攥在掌心,仿佛能从这小东先生汲取到一丝力量。
看着她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青莲终于忍不住问道:
“是……梦到王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