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安宁闻言一噎,险些咬了舌头,不敢招惹现在的他,终是把话咽了回去,带上一旁惶恐不已的孙太医,退出了房间。
室内重归寂静。
傅时璟在原地站了许久,这才缓缓转身,重新回到内室床榻边。
楚晚晚依旧睡着,对方才的一切毫无察觉。
喝过药后,身上的热度似乎退了些。
但脸色依旧白得吓人。
傅时璟轻轻执起她纤细手腕,按上脉搏。
指腹下每一次不规律的跳动,都像一根细针深深扎在他心口。
若不是今日安宁心细,闻出那丝异样……
若不是凑巧香囊掉落……
傅时璟闭了闭眼,几乎不敢去想那“若不是”之后的后果。
他早已见惯生死。
却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被一种近乎灭顶的后怕死死攥住心脏。
指尖轻扫过她微凉的脸颊,触感细腻的仿佛一碰就碎。
傅时璟微微俯身,与她额头相抵,深邃眼眸中是化不开的疲惫与心疼。
“楚晚晚,本王才几日没有看着你,你就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
几个时辰后,夜色渐深。
混沌的意识重新聚拢,楚晚晚动了动指尖,费力的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入眼是一片模糊的昏黄,她费了好一番力气,视线才重新变得清晰。
随即便感到喉间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想要开口说话,却只能发出沙哑的气音。
她蹙起眉,下意识抬手按住喉咙。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在这时出现在眼前。
捏着一只还冒着热气的茶杯。
楚晚晚视线顺着那修长好看的手指上移,不出所料的对上了一双深邃幽沉的眼眸。
傅时璟坐在榻边,一张俊脸阴影明明灭灭,神色晦暗难辨。
楚晚晚怔了一瞬,却没有问“你怎么在这里”?
也没有问“我怎么了”?
只是沉默的接过茶杯,小口小口的抿着,待喉间舒缓了些,这才轻声问道:“青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