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臂却突然横在眼前,揽住了她的去路。
楚晚晚脚下一顿,抬眼,不偏不倚撞进两道熟悉的深沉目光中。
傅时璟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就站在她身侧一步之遥的地方,正微微侧头看着她。
“此案人证物证俱全,后续审理事宜,京兆府自会依律办理。”
他嗓音低沉,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听不出什么情绪。
“先回去吧,案情若是有进展或需要你去京政府问话,本王自会差人告知。”
楚晚晚闻言一顿,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要回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傅时璟所言合情合理,眼下案情已基本告破,确实无需她再继续跟着。
顿了顿,楚晚晚也没再勉强,轻轻点了点头,应道:“好。”
说罢,又补充道:“那就有劳摄政王了。”
客气且疏离。
就像如今他们的关系。
不远不近。
空气安静了一瞬。
傅时璟眉心微微蹙起,并未答话,随即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的指尖。
楚晚晚见状一怔,下意识也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随即想起什么。
刚才在公堂之上,为了逼那黄衫男子就范,她亲手把那脏兮兮的外袍按进了冰冷刺骨的井水里,反复浸泡,拎起……
此刻,双手指尖早已泛起不正常的红,还有些微微的肿胀。
被寒风一吹,更是传来阵阵针扎般的麻阳一顿痛。
不过这点小冻伤,回去用热水敷一敷,涂点药膏就好了,她并未在意。
傅时璟却注意到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仿佛在那片刺眼的红色上留下灼热的触感。
还有……
他越发拧紧的眉心。
楚晚晚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的将双手藏进衣袖之中。
傅时璟指尖亦是微不可查的轻轻一颤,似是要抬起。
却也只有一下。
便倏的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