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安宁几步上前,坐在床边,伸手替她把被脚又往里压了压。
“太医说你得静养,有什么事等好了再说。”
她声音放的很轻,像是在哄小孩似的:“一会等姜汤来了,你抓紧喝了,好暖暖身子。”
“嗯。”
楚晚晚点点头,又看向她身后一黑一白两道身影。
她不想让他们担心。
可哪怕是再微小的动作,此刻也会耗尽全部的力气,只得无力的阖上眼。
傅安宁见状又气又急,又不好胡乱发泄吵她休息,只得伸手想替她再把被子往上拉一拉。
却不小心触到她的指尖,被冻的一个激灵。
“呀!怎么还这么凉?”
她低呼出声,立刻攥紧楚晚晚的手,扭头朝门外吩咐:“再去添两个碳盆来!烧的旺些!”
“是!”
门外宫女应声。
话落,一只手从傅安宁身侧探了过来,不轻不重的将她拨开了。
傅安宁一怔,随即便看傅时璟坐在了自己先前的位置上,将楚晚晚双手握在掌心,替她暖着。
男人的双手滚烫,似乎有源源不断的热流,从皮肤渗入血管,一点点流向的心脏。
楚晚晚睫毛微微颤了颤,又睁开了眼,眉心几不可察的皱了皱。
不应该的。
他们之间早已经不是能这般暧昧不明的关系。
她也不该贪恋这片刻的温暖。
可偏偏……又不想推开。
至少现在不想。
屋内安静了片刻,很快便又响起脚步声。
宫女端着刚熬好的姜汤进来,垂首呈至榻前。
“殿下,姜汤好了。”
傅安宁下意识伸手要去接。
另一只手却比他更快。
傅时璟直接把姜汤端了过来,视线并未落在任何人身上,随即低下头,将碗放在唇边吹了吹。
热气氤氲下,那向来冷峻的眉眼似乎都跟着柔和了几分。
傅安宁动作一顿,一时间竟忘了把手收回来。
随即才猛地反应过来什么,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两步。
然后又挪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