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且慢。”
钱嬷嬷突然又出声制止。
楚晚晚脚下一顿,回过头去,这才发现她并不是在和自己说话,而是拦下了青莲,正皮笑肉不笑道:“你就在殿外候着吧,太后娘娘只见楚六姑娘一人。”
青莲闻言一愣,面上瞬间露出掩饰不住的担忧神,嘴唇也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对上钱嬷嬷视线,又不得不咽了回去。
楚晚晚撤回两步,轻轻拍了拍她手背。
“不必担心,我很快就出来。”
低声安抚了一句,她转过身,随着钱嬷嬷一步步踏入了凤仪殿的大门。
殿内很静。
因此脚步声也就格外明显。
即便楚晚晚已经尽量将脚下放轻,可那细微的声响却仍在这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一下,又一下,与逐渐加快的心跳同频。
前方的高位上,一道身影正倚着软榻,闭目养神。
正是当今的太后,慕芷凝。
她今日穿了一身绛紫色的宫装,发间簪着一支赤金点翠的步摇,即便是闭着眼,眉宇间也透出几分冷意,让人轻易不敢靠近。
钱嬷嬷上前几步,躬身道:“太后娘娘,楚六姑娘到了。”
榻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看了过来,勾了勾唇角。
楚晚晚急忙屈膝行礼:“臣女楚晚晚,给太后娘娘请安。”
殿内安静了一瞬。
“起来吧。”
慕芷凝淡淡应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刚醒时的倦意。
楚晚晚依言起身。
慕芷凝又道:“赐座。”
钱嬷嬷应了一声,将楚晚晚引到了一旁的座位上,示意她坐下。
“多谢太后娘娘。”
楚晚晚谢过了恩,这才坐下。
从始至终,慕芷凝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让人有些微妙的不舒服。
楚晚晚正襟危坐,强行忽略了身上的不适感。
随即听到:“楚六姑娘,你可知今日哀家找你前来,所为何事?”
楚晚晚垂眼,恭敬道:“回太后娘娘,臣女知道。”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抬高了些。
“臣女昨夜险些遭遇不测,太后娘娘召臣女前来,自然是因为关心臣女。”
大殿内又安静了一瞬。
楚晚晚微拧着眉,就在终于忍不住想要悄悄抬眼观察慕芷凝神色时,终于听到上方传来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