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晚将换下来的衣服收好,走了出来,又想起方才那血腥的一幕,嗓音微微有些发颤。
“怕……不只是揍一顿那么简单。”
傅安宁闻言诧异的看过来,像是意识到什么,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小心。
“那是……打了几顿?”
她试探道,声音都放轻了几分。
接着又问:“还是……卸了胳膊腿?”
楚晚晚摇摇头,语气有些沉重,一字一顿:“陈子游……死了。”
“什么?”
傅安宁爆发出一声尖叫,一双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满眼不可置信。
“二皇兄把人给杀了?”
楚晚晚点点头。
傅安宁便彻底呆住了。
张着嘴站在原地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整个人像是被点穴了一样,一动不动。
许久,又像是忽然被抽去了骨头,猛地瘫坐在椅子上,口中不停喃喃道:“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完了……二皇兄又得被弹劾了……”
“弹劾?”
楚晚晚拧眉。
“嗯。”
傅安宁叹了口气,坐直了些,还没开口,嘴先噘了起来。
“我二皇兄这些年,威信太高了,你想想,他当初以一己之力扶持我大皇兄登机,后来又摄政这么多年,把大炎治理的井井有条,那些老臣们明面上恭恭敬敬,背地里谁知道是怎么想的?”
顿了顿,她忽然将嗓音放低。
“有些人啊,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我二皇兄越是有能力,他们越是忌惮,整天胡思乱想,生怕他哪天想……咳。”
有些话不必说的太明白,傅安宁及时停下,随即又不服气的轻嗤一声。
“呵,横竖都是我们自家人的事,也不知道那些老头子成天操的什么心?我二皇兄若是真的觊觎那个位置,当初早就……”
“安宁!”
听她越说越危险,楚晚晚急忙出声打断。
傅安宁也回过神来,讪讪的闭上了嘴。
隔墙有耳。
有些话,即便她贵为公主,也不是在私下里能随便乱说的。
“反正……这事情有些棘手。”
她轻啧一声,将话题拉了回来,指尖无意识的绞着衣袖。
“二皇兄这次等于是将把柄往那些忌惮他的老臣手中送,那陈尚书就这么一个独子,如今就这么死了,他岂能善罢甘休?明日早朝……怕是有的闹了……”
楚晚晚静静听着,一言不发,眉心却早就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