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病的人数陡然增加。
不是一倍,也不是两倍,而是……数十倍。
一夜之间,几乎大半个京城的人都开始咳嗽,发烧。
街头巷尾,到处就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咳痰声,像是无数只破旧的风箱同时被拉响。
轻症者起初只觉得像是着凉了一般,并不放在心上。
可不出半天,病情便会加重。
胸口越来越沉,越来越闷,像是压上了一块巨石一般,上不来气,又咳不出来。
重症者则更是生不如死。
短短一个时辰,便从一个原本活蹦乱跳的人,烧到浑身泛红,神志不清,不管是服药还是冷敷都收效甚微。
不出两日,便呼吸困难,窒息而亡,或是和那老者一样,热度持久不下,最后惊厥抽搐而亡。
太医院发下去的药丸治标不治本,只能缓解,不能根治。
一时间城内人心惶惶,彻底乱了套。
更危险的是——
不知是谁在到处散播“太医院无用”的言论。
慌乱之下,尚未染病的百姓们竟是纷纷前去药铺抢砸,妄图夺得些珍贵的药材拿来救命或是倒卖!
一间药铺被砸开,里面的药材很快便被一抢而空。
街上到处都是乱窜的人影,哭喊声与叫骂声混做一团。
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午后。
楚晚晚坐在桌前,手中握着傅时璟刚刚派人送来的信。
信上写明的是今日最新的情况。
一目十行的看完,她放下信纸,面上的疲惫之色越发沉重,眼下的青色也越发明显。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小姐……”
人未至声先到。
楚晚晚顺势抬眼,便看到青莲一脸焦急的从外面跑了进来,进门便说道:“小姐,城中大乱,方才又有人带头去抢砸药铺,这次是奔着仁济堂去的,王爷直接捉了领头的,就地处决了……”
楚晚晚眉心猛地一跳。
仁济堂。
那可是城内最大的药铺。
眼下乱了这么多天,城中的药材往后只会越来越吃紧。
就连自己手中的都要算计着用。
也不知道傅时璟那边还能撑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