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到两名禁军正抬着一副简易担架向外走去。
担架上躺着一个人。
破旧的草席从头盖到脚,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亦不知晓年龄与性别。
只露出一只垂露的手,枯瘦,苍白,了无生机。
楚晚晚猛地抿唇,僵在原地,心底沉甸甸的,像是压上了一块巨石。
把生病的人和没生病的人隔离开——
这是最简单粗暴的办法。
也是眼下唯一能实行的办法。
可因为医疗条件有限,这些被隔离的人,根本没有办法得到太好的修养环境。
整个隔离所,就像一个大型的病毒培养皿。
能不能挺过去,全靠这些时而有效,时而无效的药,还有自己的身体素质。
而这样的地方,整座京城,有五处。
如果病患越来越多,还会持续增加。
楚晚晚垂下眼,盯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指尖。
除此之外……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她不知道……
“姑娘,别发呆了。”
孙老先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急切:“药发完了,便赶快出去吧。”
楚晚晚猛地回神,急忙点了点头。
两人加快了脚步,从隔离所中撤了出去。
身后,咳嗽声依旧此起彼伏,像是永远也不会停止。
出了那道门,又走出些距离,孙老先生这才猛着一把扯下脸上的药巾,大口大口喘着气,有些后怕道:“刚才在里面,老朽……都没怎么敢喘气……”
楚晚晚露出一抹苦笑。
她又何尝不是如此?
药巾再怎么厉害,也比不了现代的防毒面具。
即便她准备了再多的东西,可真到了那种地方,该怕还是会怕。
陌生的环境。
无法检测的病毒。
没有熟悉的抗生素,也没有熟悉的医疗手段……
疲惫的揉了揉额角,楚晚晚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是她不小心染病,一命呜呼了,说不定就能回去了?
还是说……没准系统会蹦出来拉自己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