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随风的院落在别院的最东处,离主院尚有一段距离。
来到门口,傅安宁便看到院门大敞着,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形。
月光斜斜的从高空洒落,将整座院子照得透的透亮。
角落中,一棵老槐树的阴影下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搁着一壶酒。
柳随风就坐在桌边,正端着酒杯,对月独饮。
那一袭白衣几乎要融进月光中,墨发被微风扬起一丝,姿态慵懒闲适,犹如画中之人,看的人心痒痒的。
傅安宁自然也是看呆了。
但也只有短短一瞬,便立即回过神来。
“咳!”
她故意清了清嗓子。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像柳随风这样的高手,自然更是早在她走到附近时便已察觉。
可他却偏没有什么反应。
好像真的什么都没听到似的。
傅安宁两道柳眉一拧,又咳了一声。
桌边的人还是没什么反应。
她耐心耗尽,干脆也不再多此一举,直接走了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桌面上还放着几只空杯。
顿了顿,她直接伸手去拿。
才刚一握住,手腕便被酒壶轻轻抵住。
力道不重,却恰好止住了她的动作。
他终于转过头来看她。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莫名冷清。
“公主有事?”
又是和白日里一样淡漠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傅安宁抿了抿唇,突然有些怀念以往他总是笑着气自己的样子。
当然。
气自己不怀念。
但……
不得不承认,他笑起来很好看。
罢了。
本来就是自己做错了,赔个不是有什么好扭捏的。
想着,傅安宁垂下眼,盯着自己的手指,语速飞快道:“今日的事是我不对,我给你赔个不是……”
话音未落——
“不敢当。”
柳随风微微皱眉,打断了她的话,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意外。
傅安宁一怔,顿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