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凄厉的惨叫不时划破林间的寂静。
一个哥萨克踩中了「踏板夹」,这种用坚韧木材和兽筋制成的捕兽夹,瞬间合拢,巨大的力量几乎夹断了他的小腿骨,他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直到被追踪而来的猎手冷漠地补上一刀。
伏击更是无处不在。
当他们艰难地穿过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时,两侧的树冠上会突然站起数个身影,弓弦响动,箭矢如同毒蜂般倾泻而下。
「砰!砰!」
偶尔,还会响起几声沉闷的火枪声,弹丸精准地钻进跑动中哥萨克的身体。
有一次,他们被逼到一片嶙峋的乱石堆后,试图依托地形进行最后一次有组织的反击。几名哥萨克手忙脚乱地用颤抖的手指点燃火绳,对著树林边缘隐约晃动的身影扣动了扳机。
几名哥萨克手忙脚乱地点燃火绳,对著隐约可见的人影开火。
「砰!砰!」
几支老旧的火绳枪喷吐出烟雾和火光,但效果甚微。
对面树林中闪动的身影太快,而且他们对距离的判断在极度紧张下严重失误,铅弹大多打在了树干上。
然而,对方的还击却迅猛而致命。
「砰!砰!砰!」几声清脆的枪响。
一名刚刚射击完,正在重新装填的哥萨克肩头猛地爆开一团血花,惊叫著仰面倒下。
「他们……他们的火枪不用火绳!」另一个哥萨克惊恐地看到,对面几十步外,三个身著半身板甲、头戴铁盔的士兵,动作流畅地从站立姿态放下还在冒烟的枪管,开始重新装填弹药--倒药、装弹、捅实……整个过程安静而迅速,无需担心风吹熄火绳。
「为了沙皇!乌拉!冲过去拼了!」一名陷入绝望的哥萨克小头目,挥舞著哥萨克军刀,带著三四个人发起了决死冲锋,试图拉近距离进行他们擅长的白刃战。
他们冲过了几十步的距离,眼看就要接近那片树林。
然而,那些手持火枪的士兵并如他们预想的那样转身逃跑,也没有慌乱丢掉火枪,拔出他们的短刃。
只见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只听「锵」的一声金属摩擦声,一柄柄闪著寒光、造型奇特的「铳剑」,被套在了枪管前端的卡座上。
转眼间,火枪变成了一柄可怕的长矛。
冲在最前面的哥萨克小头目,吼叫著将军刀劈向对方一名士兵。
那士兵沉稳地一个格挡,用装有刺刀的枪身架开军刀,脚下步伐迅捷移动,顺势一个迅猛的突刺。
哥萨克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和惊愕。
士兵迅速抽回刺刀,任由哥萨克伤口处血流如注,颓然瘫软倒地。
另外几名冲锋的哥萨克也被其他士兵干脆利落地用刺刀捅倒,或者被旁边掩护的土著战士用刀斧砍杀。
白刃战的优势,在对方组织严密、装备著带刺刀燧发枪的敌人面前,荡然无存。
希望,如同他们迅速消耗的体力一样,一点点流逝。
食物早已告罄。
他们尝试挖掘草根,寻找野果,猎取动物,但在这初春的森林里,可食用的东西少得可怜,而且,身后那永不停歇的死亡追逐,根本不会给他们任何停下来仔细寻找或狩猎的时间。
饥饿啃噬著他们的胃,也摧残著他们的意志。
寒冷是另一个无情的敌人。
被汗水和露水反复浸透的衣物冰冷地贴在皮肤上,根本无法保暖。
森林夜晚的低温足以冻僵灵魂,他们像一群幼兽般挤在一起瑟瑟发抖,也只能获取微不足道的一点热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