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来自外界的剧痛,像是一根钢针,硬生生扎进了温暖的梦境里。
“啊!”
婴儿的啼哭声变成了成年男人的嘶吼。
邓达康猛地睁开眼。
眼前的父母、熟悉的卧室,所有的一切都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扭曲起来。
“不!这是幻觉!!”
他用尽全身力气,在心底咆哮。
滋滋——!
又是一下,这次的电击感更强,痛得他浑身抽搐。
幻境中的父母脸上露出惊恐和不舍,他们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化作点点光斑。
“儿啊……”
“别走……”
咔嚓——!
眼前的世界如同被重锤砸碎的镜子,轰然崩裂,化为无数碎片。
“我操……”
邓达康猛地从地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冷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周围是陈道长和几个安保人员焦急的脸。
“教授醒了!教授总算醒了!道长,你可真神了!”王虎惊喜地喊道。
陈道长一把扶住对方,沉声问道:“邓教授,感觉怎么样?”
“嗡嗡……还在……”邓达康抱着脑袋,那些低语声虽然弱了很多,却依然像苍蝇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
他一把推开陈道长,双眼布满血丝,用尽全力吼道:“头盔!抗精神干扰头盔!快给我!”
旁边一个队员如梦初醒,立刻从装备箱里翻出一个造型有些笨重的头盔,手忙脚乱地递了过来。
邓达康抢过头盔,粗暴地扣在自己头上。
世界,终于清净了。
“教授?”
“操!刚才着了道了!”
邓达康抹了一把脸,摸到的不是冷汗,而是又湿又黏的鼻血。后背、大腿、胳膊,每一处肌肉都还残留着被电击后的麻痹和酸痛。
他晃了晃脑袋,看向围着他的一圈人:“我刚才是昏了吧?昏迷了多久?”
“也就两分钟,教授。”王虎心有余悸地说道,“您不是昏迷了,就跟丢了魂一样杵在那,眼睛瞪得老大,我们怎么喊您都没反应。后来还是陈道长……”
王虎朝旁边努了努嘴。
邓达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陈道长一手捻着自己的山羊胡,一手提着电棍,一副仙风道骨的高人模样,只是眼神里那点藏不住的得意让他看起来有点……接地气。
“多谢道长。”邓达康的声音有些沙哑,舌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你们怎么想到用电的?”
“邓居士客气了。”
陈道长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解释:“邓居士,你曾言及西医有癔症之类的会干扰大脑思维,道家将这个称为入邪。贫道观你方才神魂离体,印堂发黑,显然是中了招。”
“奈何贫道修行尚浅,清心咒怕是来不及念完,只好借科学的法子,行雷法驱邪之事,给你来个物理唤醒。”
说到这,陈道长还颇为惋惜地叹了口气:“科学雷电,有时候确实简单好用。刚才的事情,望居士海涵。”
“我谢谢你还来不及呢!”
邓达康哭笑不得,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陈道长一把按住。
“先别动,缓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