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波涛汹涌的亚速海海域。
巨大的沙俄战舰劈开黑色的海浪,舰首的重炮在阴沉的天空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帕维尔将军,我们的黑海舰队已全员进入亚速海海域。”副官站在指挥台前,手里紧紧攥着望远镜,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狂热。
“现在我们准备从刻赤海峡长驱直入。只要跨过这条线,从此以后,这片海域就是我们沙俄的内湖,我们就是当之无愧的黑海之主!”
帕维尔将军站在舰桥之上,海风吹动他深蓝色的军大衣,但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喜色。
“收起你那可笑的狂妄吧,伊万。”帕维尔的声音冷硬如铁,“不要小看那个叫雷的总督。他能在海盗联盟与奥斯曼帝国海军的双重夹缝中杀出一条血路,从一介草莽成长为一方霸主,绝不仅仅是靠运气。”
“将军,您太谨慎了。”副官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那雷再厉害,手里也不过是十艘破旧的战舰。而在我们面前,是五十艘装备了最新式火炮的超级战舰!在他面前,我们就是钢铁洪流,他就是待宰的羔羊。更何况,我们的战舰技术可是得到了海盗联盟的暗中支持。听说他们现在与奥斯曼帝国在苏伊士运河方向打得不可开交,根本无暇顾及这边。不出几个月,苏伊士那边就会见分晓,到时候两败俱伤,我们就是唯一的赢家。”
此刻,整个世界的目光都被苏伊士运河那场惨烈的战争所吸引,各大强国的注意力都被牵制在地中海与红海之间。
黑海这边的暗流涌动,在世人眼中不过是边缘地带的些许纷争,根本无人关注这只即将被扼杀的蝼蚁。
“无论外界如何,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帕维尔眯起眼睛,目光穿透迷雾,仿佛已经看到了远处的敌舰,“先把罗琳的黑海舰队吃掉。那是这片海域唯一的变数,只要拔掉了这颗钉子,剩下的那些沿海小势力,不过是一群待宰的散沙。”
现在除了沙俄海军,这片海域确实只剩下罗琳的黑海舰队还算成气候。
“那些该死的异教徒,竟然敢拒绝帝国的招安!”副官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暴虐,“这次过去,我们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片海洋的主宰。我要把他们的旗舰挂在我们的桅杆上,让海风吹干他们的尸体!”
“传令下去,全速前进。”帕维尔冷冷地命令,“进入刻赤海峡后,即刻展开猎杀阵型。这一次,我要让黑海的水,彻底变成红色。”
海风夹杂着咸腥的气息,吹得地图哗啦作响。
阿尔法站在指挥室的中央,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那张巨大的黑海海域图。
“雷大人,情报确认无误。”彼得推门而入,带着一身寒气,语速极快地汇报道。
“沙俄海军主力舰队已经全部驶入亚速海,帕维尔那老狐狸似乎急于求成,正率领五十艘主力战舰朝着刻赤地区全速前进,意图封锁海峡。同时还有大量辅助战舰正在开赴亚速海。”
“好!很好!”阿尔法非但没有惊慌,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他以为他是猎人,殊不知,当他踏入亚速海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走进了坟墓。”
阿尔法猛地转过身,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正是卡尔吉尼特湾的位置。
“传令下去,全军改变航向,我们要反其道而行之!趁着黑海空虚,我们从卡尔吉尼特湾秘密穿插,直接进入亚速海。既然他们想关门,那我们就堵住他们的退路,把这片海域变成他们的葬身之地!”
彼得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但他知道,仅仅靠海上的战术还不够。
“彼得,启动‘暗影’计划。”阿尔法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杀意。
“发动我们潜伏多年的暗探,全部渗透进沙俄境内。找到他们在圣彼得堡和塞瓦斯托波尔的造船厂,给我彻底破坏他们的生产线,烧毁图纸,炸毁船坞。更重要的是——带走所有的高级工匠,无论用什么手段,哪怕是绑架。我要让沙俄帝国的海军工业倒退三十年,让他们在未来几十年里,连一艘像样的修补船都造不出来!”
这是真正的釜底抽薪,不仅要打赢现在的战争,更要打残对手的未来。
“是!”彼得领命而去。
阿尔法重新看向地图,目光在刻赤海峡处停留许久。“马尔斯那边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大人。”副官回答,“马尔斯将军表示,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告诉他,我要的不是赴死,是诱敌。”阿尔法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命令马尔斯率领第三舰队,大张旗鼓地吸引敌人主力。要在黑海与敌人周旋,且战且退,制造出我们要溃逃的假象。务必将沙俄的主力舰队全部引入黑海深处。一旦他们进入包围圈,昆泰的‘变异人军团’就会在刻赤要塞封锁出路。到时候,我们要关门打狗,让他们有去无回!”
阿尔法并不知道,这片看似平静的海域下,汇聚了教廷、沙俄、海盗联盟乃至奥斯曼帝国的所有杀机。
但阿尔法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是危局,也是破局的唯一机会。
……
与此同时,阴暗潮湿的地下囚牢。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冰冷的铁栏杆后,牧奈和一大群阿尔法的旧部被关押在此。
他们衣衫褴褛,但眼神依旧凶狠。
当看到罗琳带着卫兵走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化作了实质般的怒火。
“罗琳,你这个叛徒!”牧奈猛地冲上前,双手死死抓住栏杆,指节发白,“你为什么要背叛大人?难道你忘了当初是谁把你从死人堆里拉出来的吗?”
罗琳停下脚步,那张曾经温婉的脸庞此刻在火把的映照下显得有些阴晴不定。
她避开牧奈灼人的目光,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躲闪:“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阿尔法投靠奥斯曼帝国,那就是对教廷的背叛,是对这片大陆秩序的背叛。他是在逆时代而行,我只是……不想陪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