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复仇,他需要她的技术和情报。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至少,他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转身离开平台时,徐云没注意到,远处一扇刚刚亮起灯光的窗户后,伊莎贝拉正站在窗前,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她刚洗过澡,穿着干净的白色浴袍,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房间里很暖和,床很软,桌上甚至摆着一盘新鲜的水果,与禁闭室天壤之别。
但她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抚过嘴唇。
那个吻的触感,还留在那里。
第二天清晨,徐云在岛上的临时住所醒来。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他看了眼手机,凌晨六点。
未读信息有十几条,大部分是刘振武发来的夜间监控报告,还有一条来自林晚舟,只有简短几个字:
“伯格曼今早出院,去向不明,已派人跟。”
徐云坐起身,揉了揉眉心。
睡眠不足四个小时,但大脑已经自动切换到工作状态。
他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
新月岛在晨光中苏醒,港口方向起重机已经开始作业,运输车在临时道路上往返。
远处山体上,伪装成岩石的雷达天线正在缓慢转动。
这座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像一头蛰伏在太平洋深处的巨兽,悄然伸展筋骨。
敲门声响起。
“进。”
刘振武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脸色不太好看。
“徐先生,出事了。”
他把平板递过来,说道:“半小时前,我们在马尼拉的线人失去联系。
最后传回的消息是,他看到伯格曼上了一辆黑色越野车,车牌被遮,随后有另一辆车跟踪他。
不是我们的人。”
徐云接过平板,上面是最后一条加密信息的截图,时间显示凌晨五点十七分。
“线人身份?”
“代号‘渔夫’,菲律宾本地人,为我们工作三年,一直很可靠。”
刘振武说道:“失去联系前没有发出求救信号,可能是来不及,也可能是……”
“被控制了。”
徐云放下平板,走到房间角落的小型沙盘前。
沙盘上是南中国海及周边地区的微缩地形,新月岛的位置插着一面红色小旗。
“伯格曼只是个中间人,抓他没有太大价值。”
徐云的手指从马尼拉移到新月岛,说道:“对方的目标是我们,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我。”
“您认为这是‘幽灵’的反制?”
“或者是桑托斯背后的人,想看看我们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