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祁玥不着寸缕浸在朦胧水雾里,白皙面颊被水汽蒸得泛着薄红,水珠沾在长睫上,微微颤动着,眉眼间似乎隐隐透着些沮丧。
祁野一时间视线都不知道该落向何处,紧张道:“你……没事吧?”
“我……我那个了……”祁玥面颊红扑扑的,抽出浴巾裹住身体。
“那个了?”祁野不懂。
祁玥拧眉,含蓄道:“就肚子疼。”
“肚子疼?”
“嗯,就女生的那个……”
祁野秒懂,上次祁玥无缘无故哭,他当时在网上查过资料,有了解过相关知识,祁玥指的应该是例假,温声询问道:“那我抱你上床,我能进来吗?”
“抱!”祁玥撑开手臂。
祁野上前,打横将她抱起。
她醉汹汹又软趴趴地缩在他怀里,嘴里嘀嘀咕咕:“回头又要被唐苒笑话了。”
“她为什么要笑话你?”祁野不理解。
祁玥这次没醉到完全失去理智,自然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在嘴上拉拉链,拼命耸着鼻子摇头。
软萌又可爱的样子让祁野的心都要被萌化。
他将人放到床上,在她眉心亲了下,去拿吹风机帮她吹头发。
同天,沙岬岛。
炽烈的阳光落在黑沙滩上。
律风和忘言睡在柔软的白色躺椅中,脸上敷着面膜,正松弛地享受为数不多的闲暇时光。
穿着白大褂的江影,手里端着一个医用托盘,骂骂咧咧走过来,发火:“舵主,你能不能改掉你那个爱捡破烂的毛病?每次都给我整一大堆麻烦回来!”
他狠狠地将托盘摔在两张躺椅之间的桌面上。
盘中药品和器械被撞得叮铃哐啷乱响。
律风早就习惯了江影发脾气,笑道:“你放心,这次是个有用的破烂。”
江影推了一把鼻梁上架着的细框金丝眼镜,火气更大了,愤然用手指着别墅的方向抱怨:“我真服了,谁家好人一天抽四包烟?他T么跟个烟囱一样,我虽然也是个不讲究的老男人吧,但我惜命啊,他住的房间,烟熏火燎的,我多待一会,我都害怕吸二手烟给我吸死!”
律风嗤笑一声,脸上面膜都快要贴不住了。
江影见律风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在幸灾乐祸,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掐着手指算账:“你每个月一号这天出门,我就提心吊胆的。这哑巴是你两年前从海盗手里带回来的,斗兽场那个打扫卫生的老头,是你三年前捡的,还有房务送餐员是捡的,女佣也是捡的,前前后后,你捡回来二十多个人,你这么能捡,你怎么不去捡个医生回来?”
忘言听到这儿,有些躺不住了,坐起身,战术夹克上的胸牌显示器上,浮现出两行字:“舵主救的都是命悬一线、无人可依的人,你见过哪个医生落魄到需要人来救?”
这句话很明显在骂江影说话不过脑子。
江影本就邪火乱窜,没地方发,揪着忘言衣襟提起,就要撕掉他身上的胸牌:“好你个哑巴,你长本事了是吧?别忘了,是老子给你改造的!”
律风劝架:“好了好了,我回头就从外面给你找个医生,减轻你工作量,来,坐下贴个面膜,保养保养你那张大黑脸。”
他从桌上拿起一张面膜扔过去。
江影脸上怒意顿时散了,提想法道:“找个美女哈,舵主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要胸大、屁股圆,御姐范的!”
“行!”律风若有所思地点头,心想,能给你带回来是个人就不错了。
三个人一起躺平。
日光炽烈,裹着湿气的海风吹过,冲淡了几分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