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野一身湿冷地推门进屋,银白发丝上沾着几滴水珠,他神情有些倦怠。
林婶见他进门,快步迎上前。
祁野有些困惑,林婶虽是住家保姆,但晚上十点后就会去休息,今晚这是在等自己?难道有话要说?
他正想着,就听林婶开口道:“祁先生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祁野点头,跟着林婶走进一楼保姆间。
林婶谨慎地关上房门,才敛声道:“祁先生,我感觉祁小姐精神状态很差,她今晚的行为太诡异了,先说窗户上有鬼手,接着又说楼梯口有皮鞋踩地板的脚步声,房间拢共就我们两人,我被吓得身上鸡皮疙瘩一层接一层起,不瞒你说,我女儿之前也跟她一样……”
她将在客厅里对祁玥说过的话又对祁野说了一遍,才接着道:“按理说,我自己的女儿曾经得过病,我应该理解祁小姐才对,但我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一晚上接连被吓,我担心我心脏受不了,希望您能体谅体谅我,我想下户!”
这已经是第四个,因为这种原因离职的保姆。
她们无一例外都觉得跟祁玥待在一起很害怕,说祁玥会自言自语,幻听、幻视什么的。
祁野神色凝重,没着急下定论,困惑道:“窗户上有鬼手是什么意思?”
“就……”林婶将书房的事完完整整复述出来。
祁野打着伞去外面检查。
书房窗户下正对着一片草坪,他第一时间怀疑有人从窗户潜了进来。
询问别墅四周的保镖,他在别墅外安排了十多个保镖,都说今晚没看到异常。
而且书房窗户下方的草坪和墙面,也没有踩踏和攀爬的痕迹,更没有血液的味道。
祁野劝林婶:“你先别走,我给你开双倍工资!”
“这……”林婶面露难色,但斟酌片刻,还是无声点了点头。
祁野上楼,进到主卧。
祁玥还在整理从衣柜里翻出来,堆放在床上的衣服。
只剩最后三四件裙子没挂,她已经累得手上动作缓慢拖沓,将白裙子抖开套上衣架,准备往衣柜挂。
回头看见祁野,祁玥倦怠的眼神瞬间有了光,着急扑过去,慌里慌张道:“祁野,今晚家里有人进来,肯定是猎命师,我在浴室排水口发现了一根金色头发,你快来看看。”
她拉着祁野去书房。
拿起办公桌上的黑色文件夹,从里面翻找头发。
她将头发夹在第三页的文件纸里。
可奇怪的是,头发居然没了。
祁玥以为自己记错了位置,眉宇间凝着焦躁,索性一页、一页翻找,可将一沓文件全部翻完,还是没找到那根头发,她纳闷道:“怪了,我明明就夹在这里面,会不会是掉了?”
自言自语说着,又在桌上和地上找,急道:“那根头发很明显的,肯定是我夹的时候没注意,把它吹掉了。”
她手脚并用趴在木纹地板上,搜了一圈,依旧没有,急得声音发颤:“我去问林婶,今晚下雨那会,有只手扒在窗户上,我打碎了玻璃,让雨水灌进房间,林婶晚上有拖地的,她应该有看到。”
祁玥从地上站起,要往楼下冲。
祁野一把拉住她手腕,心疼地将人拥进怀里:“听话,别找了!”
他下巴抵在她发顶,手温柔摩挲她的发丝。
动作轻得像在安抚一件易碎的珍宝。
祁玥还在不停复述今晚发生的事。
祁野心情沉到了极点,看着漏风的窗和摔裂的电脑,他已经能想象到今晚祁玥有多害怕,柔声安抚:“没人潜进家里,别怕,放轻松点,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