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喊,想冲上去,扯着那人头发拽下床。
她果真冲了上去!
但裴允之比她更快,一个箭步上前,死死堵在祁玥面前,不满道:“他两人喝多了,自然而然睡在了一起,你别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这四个字,让祁玥胃里一阵翻搅。
不是恶心,是疼!
她将裴允之当成朋友,可在今晚,在这种场合下,他居然说自己无理取闹。
祁玥怒意几乎是破体而出,吼道:“滚开!”
“你想验证什么,验证他们是不是赤身裸体?”裴允之逼问,他本以为祁玥看到这一幕后,会崩溃到愤然离去,但没想到祁玥不走。
裴允之只得用语言打压道:“成年人醉酒一夜情是很正常的事,体面些,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况且……”
他声音压低,将祁玥往门外推道:“这人是区委书记的千金,你今晚要惹了她,就是在跟我过不去,退一万步讲,睡都睡了,你还闹个什么劲儿?”
裴允之拉上身后的门,并挡在门把手处。
祁玥被气得脚步虚浮,她手撑了一把墙,才勉强站稳,下一秒她便抬脚,狠狠朝门上踹去:“我管你什么区委书记千金!”
“祁野,你给我出来!”
“出来!”
“把话说清楚!”
……
她的脚一遍遍朝门上踹去。
松软的棉拖鞋在一次次剧烈碰撞中凹陷。
她用力到脚趾骨都快要踢断了。
裴允之看着祁玥的情绪一点点失控,先是眼底蓄满水光,紧接着是流下眼泪。
他从没见过有人的眼泪是整片整片涌出来,像拧开的水龙头,她不发出哭腔,但剧烈起伏的胸腔和发抖的身子,宛如狂风中乱颤的花枝。
裴允之谈过不少女朋友,没人这样为他哭过,他突然很不忍心又很难受,他自以为是帮祁野出谋划策,但他的意见并不适用于祁玥,也许,真应该让祁野出来好好把话说清楚。
裴允之长叹了一声,准备退让的时候,黛鹤年来了!
保镖告诉黛鹤年,说祁玥站在裴允之楼下不肯离开。
黛鹤年立马赶了过来,这会,他跑上楼,看着泪流满面的祁玥一遍遍抬脚往门上踹,他心疼地跑上前阻拦:“玥玥,别闹了,跟舅舅回家。”
“祁野他躲在里面……”祁玥崩溃地大喊,浓重鼻音伴随着凄厉的哭腔,听得人揪心。
黛鹤年都被她哭得有些鼻腔发酸,一把将人揽进怀里,拍她后背道:“一切都会过去的,这只是你人生中一个很小的经历,放过他吧,你们的感情结束了!”
祁玥泪水糊了满脸,她哭得几乎要喘不上气。
声音断断续续、颤颤巍巍……
“祁野他说过的……说他不会离开我的……”
哭到最后,她哽咽到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祁野就站在门后面,没勇气开那道门,他的心像被钝刀子剜,每一声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要早知命运给他安排的是这种结局,他还不如,一开始就没离开过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