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渴望获得身体,渴望拥有生命的美好,她想感受到太阳和风,还想要咽下美味的食物。
她更想像父母一样,能遇到爱的伴侣,跟对方一起统治王朝,并诞下崭新的、属于他们的生命。
「生命,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
法赫拉轻轻咽下宝石金杯中的红酒,想要挖掘记忆深处对生命的体验。
尽管这位女法皇为自己打造了完整的生命体系、消化系统,但她咽下这些人类的酿造物,跟咽下一堆数据差不多。
没有任何的意义。
她有些羡慕那些人类、灵族,乃至任何的生命,他们是自由的。
而自己,不过是冰冷活体金属中的囚徒,就连死亡都无比的艰难。
嗡~
皇家典狱长的通讯传来,有著极致的理性:「吾主,法赫拉王朝之法皇,您拒绝了寂静王的旨意,恐怕会引来战争。
或许,我们应该发去问候,以降低可能的风险。
严格来说,法赫拉王朝无法抵抗那位存在的意志,您也将面临危险。」
如今的惧亡者王朝之中,除了风暴领主等少数几位法皇,其他的存在都难以抵抗三圣卫队。
「不,法赫拉王朝永远不会再跟随那位摧毁了我们种族的骗子。」
法赫拉摇了摇头,对寂静王没有丝毫的尊敬:「斯扎拉克不过是想再度掌控权力,建造恶毒的机器,将我们带进新的深渊————」
这位女法皇对寂静王的构想没有任何的兴趣,以惧亡者如今可悲的模样,哪怕他们再度统治银河,又有什么意义呢?
惧亡者已经失去了自己的身体、灵魂,也失去之前引以为傲的文化,只不过是个活体金属杀戮机器罢了。
而且她也不喜欢寂静王最近构建的那些黑石尖塔,这些恶毒机器形成的帷幕,甚至影响到了阿拉玛动物园里的生命。
让它们变得呆滞。
那些恶毒机器在毁灭生命,在毁灭银河的美好,给法赫拉的感觉,就像是生体转化机器一样,同样的令人抗拒。
如果不是担心寂静王的讨伐,她早就将墓穴领地内的黑石尖塔都摧毁殆尽。
皇家典狱长沉默的听著,没有再就这个话题说什么,他需要遵从忠诚协议,并执行法皇的命令。
这是不能违抗的底层协议,也是他作为皇家侍从的责任,世世代代如此,哪怕变成活体金属也是如此。
之后,他又汇报了另一个消息:「吾主,圣魂教派那些盲信疯子无视您的警告,又再度返回了阿拉玛星系,我们是否要将其击落?」
「新神,还有那帮信神者,又想从惧亡者这里骗走什么?」
法赫拉意识模块内的电流在迅速活动,她没想到才过去不久,那些家伙就又跑到了自己的领地。
法赫拉对星神以及任何宗教都是排斥的。
那些所谓的神明和信徒,最擅长欺骗和操纵,更是无时无刻不想要吞噬灵魂以及信仰。
她不想再被那些贪婪神只欺骗第二次了。
所以当初名为扎博克的法皇,哪怕将教义说得再诱人,说新神能恢复肉体灵魂,她还是将对方驱逐,不允许任何神明信徒在自己的领土停留。
她更是警告说,如果他们再次返回,迎接他们的将是可怕的炮火。
然而现在,圣魂教派的舰船又肆无忌惮地进入阿拉玛星系,更是朝著自己的墓穴世界而来。
这无疑是一种挑衅!
法赫拉转身过来,白皙的活体金属身躯有了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她在考虑是否要摧毁那些忤逆自己意志的信神者,那并不是困难的事情。
这里毕竟是法赫拉王朝的核心,主墓穴世界的永恒之球阵列,能轻易摧毁任何闯入星系的战舰。
哪怕是寂静王斯扎拉克,也不会在没有大军压境的情况下,轻易闯入一位高阶法皇的领地。
那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久之后,法赫拉女法皇的命令,便传递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