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一直牢牢记着,时时观察,确实发现秦氏的心悸心痛愈发频繁。
所以,秦氏是终于快熬不住了吗?
云文清想着,便听云继康回忆着道:“听说大小姐哭着跑走后,夫人急火攻心,确实心口又痛了,下人还听见檀葵大喊夫人,急匆匆跑进屋去,还拿了保心丹丸喂给夫人吃,夫人这才渐渐缓了过来。”
云文清一怔,“什么保心丹丸?”
竟还能让秦氏的心绞痛缓解?
他怎不知府里有这种药?
云继康见主子一脸迷惑,忙禀告道:“前段时间,小姐去秦家送安神香丸那日,不是从秦家拉回来了好些补品药材吗?这保心丹丸就是那日从秦家拿回来的。”
云文清终于想起了这么件事,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冷光。
不过保心丹顶多也只能救个急,还真救不了命。
想着,神色恢复泰然,将眼底冰冷遮盖,摇头轻叹。
“唉,暖暖那孩子也真是的,再委屈再难过,也得好好说呀,怎能把她母亲气成这样?”
不过还真是气得好啊,照秦氏这样子,女儿再多气她几下,云府应该就可以开始准备后事了吧。
他心里想着,脸上虽满是家中孩子不听话的无奈,眼底却有轻快笑意在闪。
有这笑意衬托,那无奈那轻叹,瞬间就都变得讽刺又滑稽。
云继康余光瞥见,不觉脊背一寒。
每逢主子这般,心里定有其他盘算。
至于这盘算是什么,他大致也能猜到。
不过他就一下人,他只管把活干好,把自己的好日子保住,其他的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想着,见主子就此事没再多问,便又接着将其余事情继续汇报。
说话间,突有小吏跑过来找,“云朗中,尚书大人有事寻您,请您速速过去一趟。”
云文清心里不觉咯噔了下。
不会是上峰又有新任务下达吧?
还是说他最近新做的账,被上头那位发现了蹊跷?
不管是何种情况,都绝不容他耽搁。
他忙神色一凛,简单叮嘱了下云继康继续看着府里,随之便起身理好衣冠,匆匆随小吏往户部尚书办公的廨所赶去。
这晚,云文清又在上峰的授意下,继续为其新贪墨的银子做账。
云文清坐在自己的廨所里埋头苦干,小心翼翼,如走钢丝,官服里衣都被冷汗打湿了几趟。
不知怎的,他这晚总止不住地手抖,缓了又缓才稍微平复了些,艰难地一点点将账目往前推进。
其实他本就精通算术,做这些事也一直信手拈来,且经过多年锤炼,更是愈发娴熟,也因此能得到上峰一次又一次地委以重任,最近还得了上峰保证,说是明年就让他晋升。
多年所求的利和权,终于经他自己努力,一点点得以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