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文清皱眉回想了下,“是位于京城东北角的那个?”
“正是那家寺庙。”
云继康确定点头,随之又忙补充道:“翠兰说了,她们在寺里专供女香客歇息的禅房里住着,禅房所在的院子名叫澄心院。”
云文清飞快斟酌了下,想到什么,沉脸问道:“翠兰到云府找你,可有惊动其他人?”
云继康连忙摇头,“没有,翠兰当时就说是小的老家亲戚,过来问候一下,刚好是余盛在门房当值,听了就进来通禀,小的亲自出去见了她,确定并没惊动旁人。”
好,没惊动就好。
云文清在心中暗道,随之也再等不了,立即吩咐道:“好,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你先回府盯着,随时再等我吩咐。”
“是!”
云继康应下,立即转身离开。
“等等。”
才转过身,云文清就又将人叫住。
云继康倏地收住脚,连忙转回去,重新站到主子跟前。
“老爷还有什么吩咐?”
云文清目光投向远方虚空,想起自己的妻和女儿,眼中闪过阴冷。
妻子其实他并不担心,倒是那个女儿,最近虽对自己亲近了不少,看似已恢复到了以前模样,但这段时间总感觉这女儿哪里怪怪的,此时一想起来,心里还是莫名有些不安,怎么都放心不下。
想着,神色又沉了沉,阴冷的目光亦添了几分犀利。
“回去后,记得看紧了小姐和夫人,尤其是小姐,在我回来前,不要让她踏出家门一步。”
他冷声吩咐道。
云继康听罢不觉一怔,转瞬又想了明白。
玉夫人突然来了京城,主子这下还要赶去相见,是该将府里的人看紧才行。
想着,毫不迟疑应下,转身离开,照吩咐赶回去将人看牢。
云文清阴沉着脸站在廊下盘算,直到云继康的身影消失在了衙门院中,他当即寻来自己亲随细细交代,让其赶紧将身边护院找来,备好车,等着他告假后就往慈恩寺赶。
亲随忙领命下去安排,云文清用力抹了把脸,将阴沉神色收起,换上一脸焦急担忧,寻到上峰跟前。
“大人,方才下官的管家来报,内子她身体突然又不好了,下官实在担忧,坐立难安,想告假回去看看。”
今日户部尚书不在,坐镇衙门的是户部侍郎。然户部里头,不管是尚书还是侍郎,都跟云文清这个户部郎中同乘一船。
既是同船之人,自不会互相为难,否则心里有了情绪,一不小心闹翻了船,谁都要湿一身。
只是不为难,不代表凡事都得顺着。
毕竟同一条船,也有角色高低之分,为了掌控得当,他这个上级还是得恩威并施,该关照的关照,该敲打的亦不能少了。
想着,侍郎很和善地就批了假,随之就皱起眉头,深深叹了一气。
“随安呐,尊夫人这病也看许久了。若有什么需要,你可千万不要客气,名药名医,咱能帮都会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