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所以不敢冒险。
他该相信她吗。
他的纠结与不信任辛晨都看在眼里,她轻笑了一声,说:“我在牢里这些天,周执根本吃不好睡不好吧。”
何止啊,陆凭心说,为了你他差点连命都丢了。
扯出的笑在想起周执这个傻子时慢慢凝固,凝固成一簇蔟细针密密麻麻的扎在辛晨的心上,生疼。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陆凭的眸子,眼底是遮盖不住的忧伤:“陆凭,我真的很想他,只要他能平安回来,我什么都不想,也不要了。”
陆凭心下一动,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好,我来安排。”
他不是信任辛晨了,他只是心疼他的傻哥们儿。
说完话,余光里祁序已经站在了门口。
他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拎着热乎的鱼片粥,走到病床边,动作很轻的给辛晨盛了一碗,拿勺子挖了一勺吹凉递到她嘴边。
辛晨却偏头躲过。
祁序动作没停,他又挖了一勺吹凉再送到辛晨嘴边,这次辛晨直接将粥打掉,说:“我不吃。”
“为什么不吃?”祁序问,不等辛晨答,他自答:“因为是我买的,我喂的,所以你不想吃,对吗?”
“对,”辛晨看了他一眼,又泄了气似的扭过脸,说:“我没胃口。”
“咣当——”
勺落入瓷碗,一声清脆的响声。
祁序沉默几秒,将碗放到一旁,语气淡淡的对陆凭说:“陆先生,话说完了就走吧,晨晨需要静养。”
兄弟的情敌与自己的无异,陆凭就看不惯这个装腔作势的小白脸,抱臂站在他对面,哼了一声:“我兄弟不在,嫂子我自然是要替他照顾好,倒是祁律师你,没名没分的,还是不要在这儿讨人嫌了,不合适,慢走不送。”
“一口一个嫂子周执他也配!”祁序忽然低声喝道:“趁我对你还算客气,立马滚蛋!”
“你要对谁不客气?我TM还真是给你脸了!”
“陆凭!”辛晨出声:“你先去给我办出院手续吧,我们立马就走。”
陆凭知道辛晨有话对这个前任哥说,但多半是要撇清关系的,陆凭点头,说:“行,我马上回来,嫂子。”
他故意加重了后两个字,狠狠瞪了祁序一眼后,提步离开。
病房一下就陷入安静,辛晨听到祁序深深吐了一口气后,神情无恙的坐回她床边,好似刚才发脾气的人不是他一般。
“晨晨,喝点水吧。”他轻声说。
辛晨终于转脸看着他,这一次她的眼神没有再闪躲,她语气淡淡,但祁序怎么听都带了一丝恨意。
她说:“祁序,你别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