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read2();引擎盖下传出的轰鸣声还在耳边回荡,夏诗雨整个人已经跌坐在了地上。
她方才躲开的那一下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高跟鞋在地面上打滑,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可她根本顾不上这些。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着,像是要撞破肋骨跳出来。
“疯了……他疯了……他怎么真的敢撞我……”
夏诗雨喃喃自语,嘴唇止不住地发抖,瞳孔里还残留着那辆车朝她冲来时的画面——车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她能看清前挡风玻璃后面纪凡那双冷静到近乎残忍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试探,甚至没有任何波澜。
他是真的要撞她。
想到这里,夏诗雨的后背猛地窜上一股凉意,冷汗瞬间浸透了薄衫。
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像个小丑,昂着脖子站在车前,信誓旦旦的赌纪凡不敢。
她赌过很多人,每次她都赢了,因为没有人会真的和一辆宾利过不去,更没有人会真的和一个“夏”字过不去。
但纪凡不一样。
这个男人,他是真的敢。
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夏诗雨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后怕。
不是那种撒娇性质的“你吓死我了”,而是真实的、生理性的、让她现在小腿肚还在打颤的恐惧。
“神经病啊你!”夏诗雨的声音沙哑而尖利,冲着纪凡远去的方向骂了一句:“你是不是有病!我让你撞你就撞啊!”
可惜风把她的声音吞了。
又或者,就算纪凡听见了,他也根本不在乎。
夏诗雨撑着手臂从地上爬起来,膝盖磕破了皮,碎石的痕迹嵌进肉里,渗出血珠。
她低头看了一眼,居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磕的。
马路边围着的那些人此刻也全都安静了。
不,不是安静——是被吓傻了。
刚才起哄得最欢的那个秃顶大叔,此刻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巴半张着,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嗓子。
他旁边那个举着手机拍视频的年轻人,手机差点没拿稳,往后连退了两步,撞在了身后的路灯杆上才停下来。
“卧槽……他是真的踩油门了……”
“我还以为就是吓唬吓唬呢,这也太生猛了吧。”
“这要是没躲开,那不得直接卷到车底下去?”
“小伙子年纪不大,脾气也太爆了,这要是真出了事,咱们这起哄的……”
说话的人忽然顿住了,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
是啊,要是真撞上了呢?
他们这些在旁边喊“我帮你作证”的,喊“别怕你撞”的,到时候会不会被警察叫去问话?会不会被追究什么“怂恿”的责任?
那女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要是出了事,他们家那些关系网随便一兜,自己这点平头百姓的身份,扛得住吗?
几个人越想越觉得后脊背发凉,再看那辆已经开出几十米远的轿车,心里又后怕又庆幸——还好没撞上,还好那个姑娘最后躲开了。
而此时,纪凡的车已经开到了路口的拐角处。
夏诗雨以为他会就这么走了,以为那辆黑色的轿车会消失在下个路口的车流里,留她一个人站在马路边狼狈不堪。
可就在车子即将转弯的瞬间,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了下来。
纪凡的侧脸从车窗里探出,夕阳的余晖打在他的下颌线上,镀上一层冷金色的光。
他没有回头,或者说,他只是微微偏了偏脸,连正眼都没给夏诗雨一个。
但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不大,却足够清晰,带着那种让人牙痒的、漫不经心的笑意:
“不用谢我满足你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