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主厅,陈设没变,沙发上坐着个女人,四十多岁,保养得好,见楚啸天进来就站起来,“回来了。”
是楚晴的母亲,周苓。
“妈,”楚晴走过去,“你怎么过来了,没提前说。”
“临时的,”周苓把她上下看了一眼,“怎么去了这么久,谈得顺吗。”
“还行。”
周苓把她手臂轻拍了下,没追问,转头往楚啸天那边,“啸天,你舅舅刚到,在书房,说有事找你。”
楚啸天顿了顿,“什么时候到的。”
“就你们进门前一会儿。”
楚啸天没说话,把外套搭给旁边过来的帮佣,往书房走。
楚晴把这一幕收进去,没跟上去。
周苓在她旁边坐下,压低声音,“你见过他舅舅没有。”
“没有,”楚晴说,“听说过。”
“陈磊的人,”周苓顿了一下,“你知道陈磊吧。”
楚晴把她看了一眼,“知道,怎么了。”
“没怎么,”周苓端起茶,喝了一口,“就是觉得,时间点有点巧。”
楚晴没接话。
今天她在沈砚白那边提了陈磊的名字,楚啸天停了一秒,没表示。
现在陈磊的人直接登门了。
巧不巧,很难说。
“妈,”楚晴把声音压下来,“你今天过来,是楚啸天叫你来的,还是你自己来的。”
周苓把茶放下,“他叫我来的。”
她顿了顿,加了句,“说让我陪你。”
楚晴没说话,把沙发扶手捏了一下。
楚啸天叫周苓来陪她,说明他知道今天这顿饭,可能不太好吃。
他舅舅的出现,他是不是也知道。
或者。。。。。。他不知道,但有人知道。
书房的门关着,隔音很好,什么声音都漏不出来。
厨房那边开始有动静,帮佣进来摆餐桌,脚步轻,来回几趟,没人多说一个字。
楚晴把手包放到茶几上,端起一杯水,没喝,就那么拿着。
周苓坐在她旁边,把指甲看了一眼,“你今天见着沈砚白,感觉怎么样。”
“正常,”楚晴说,“商务的人。”
“他问过你什么没有。”
“问了几个数字,”楚晴说,“财务口的,我答不上来,让他后续对接。”
周苓嗯了一声,不再问了。
但她问这个问题,不是真的关心那几个数字。
是在问,沈砚白有没有跟她说什么不该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