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说话声停了。
不是全停,是慢慢低下去,最后变成窃窃私语,跟他进来那一刻同步。
楚晴没动。
楚啸天笑着走过来,伸手,示意她过去。
她走过去。
距离刚好,不远不近,像是见了长辈的礼数。
“听说帖子送晚了,”楚啸天把她看了一眼,“是我那边的疏漏,别介意。”
“没有,”楚晴说,“来得正好。”
楚啸天把这句话听了一下,笑了,“好孩子,”他说,“你妈那边,我听说了,不容易,一个人撑着,”他侧过身,往旁边人群看了眼,“今天来的都是自己人,不用拘着。”
自己人。
楚晴把这三个字听了进去,没接。
旁边几个人已经凑过来,有人叫楚啸天,有人去跟楚承说话,厅里重新热起来,像刚才那两秒的安静从来没有过。
楚承站在原地,没跟那几个人多说,眼神往楚晴这边扫了一下,又移开。
一个年纪大些的男人凑到楚啸天旁边,压低声音,“她就是楚晴,老大的……”
“嗯,”楚啸天应了一声,很短,把那话头截了。
那人没再说。
楚晴站在楚啸天旁边,把这一小段听进去,脸上没变。
她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楚家这边,知道她存在的人,知道的也不多,顶多知道楚啸天早年有过一段,生了个女儿,后来那女人带着孩子走了,从此没了音讯。
现在这个走了的女儿突然出现在家宴上,说是自己人,没人信。
但没人说出来。
这就是楚家的规矩。。。。。。当着楚啸天的面,没人说。
楚晴把这些看了个大概,往后退了半步,把位置让出来,让那几个人围上去。
她转身,往摆酒的桌子那边走。
拿了杯橙汁,没喝,站在那。
“不喝酒,”背后有人说,不是问句。
楚承。
她没转,“今天开车来的。”
楚承走到她旁边,也拿了杯什么,站着,“今天来之前,”他说,“见过孙卫东吗。”
楚晴把杯子放下,“楚先生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楚承说。
“没有,”楚晴说。
没有。。。。。。她今天确实没见孙卫东,见的是昨天。
楚承没追,把杯子转了一下,“你知道他跟楚家的关系。”
“听说过一些,”楚晴说,“不全。”
“他想把楚家拉下来,”楚承说,这话说得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你知道。”
楚晴没答。
“你今天来,”楚承继续,“是他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