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线,不是她能用来换砝码的线。
这条线,是烫手的。
她把面吃完,结了账,出来,在街上站了一会儿,把楚承的号码翻出来,没打,又收起来。
打这个电话之前,她得想清楚一件事。
楚承知不知道孙敬文。
如果他知道,他给她孙卫东的账户,就是在递刀。
如果他不知道,那他现在对孙卫东的判断,是错的。
她在路边站了很久,风把她头发吹起来,贴在脸上。
最后,她拨出去的,不是楚承的号码。
是另一个,存在手机最里头,从来不用,今天第一次按下去。
那边响了很久,快要挂断,接了。
对面没说话。
她开口,“楚啸天在哪。”
沉默。
然后,一个声音,低,哑,不像是刚睡醒,更像是很久没开口说话,“你是谁。”
她把手机握紧了一点,“找你的人。”
“找我干什么。”
“救你,”她说,“或者,让你救我,看你怎么想。”
对面没再说话。
但电话没挂。
对面沉默了很久。
呼吸声很轻,她几乎听不见,但能感觉到。
那头在想。
在掂量她这个电话,背后是什么。
她不催,等着。
十几秒后,对面开口,“你找错人了。”
“没错,”她说,“楚啸天,三天前在北郊恒鑫仓储,有人去过,你也在。”
对面没挂。
这就够了。
她继续,“孙敬文的货车进去了,没出来,墙上有血,你的手机丢在里头。”
“不是我的。”
“划痕在左下角,刀刃的位置,你挡了一刀,”她说,“能挡刀的人,现在还能接电话,说明你没事。”
对面呼吸重了一点。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知道,孙敬文在那里干了什么,”她说,“还有,孙卫东现在想干什么。”
“你问他。”
“他不会说,”她说,“但你会。”
对面冷笑了一声,“我凭什么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