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两个,同时在监视她。
这一刻,她忽然有种很荒谬的感觉,有点想笑,又笑不出来。
“对,”她说,“我见过他。”
楚啸天把杯子端起来,喝了口咖啡,放下,“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叫我停,别往下查。”
“就这些。”
“他说那张卡是被人用来嫁祸他的,”她说,“他说孙卫东要找的人,不是他。”
楚啸天把这句话接了,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没说错。”
她把这四个字压住,慢慢往深处理。
“那孙卫东要找的人,是谁。”
楚啸天把杯子放到一边,两手交叠放在桌上,低了低头,像是在算什么,又像是在衡量要说多少,“是楚家内部的一个人,不是楚承,但孙卫东手里现在只有楚承这条线,他打算顺着这条线,把那个人拉出来。”
“楚承只是跳板,”苏晚说。
“对。”
“那个人,是谁。”
楚啸天把她看了一眼,没回答。
她没有再追,换了个方向,“那个死人,你知道是谁吗。”
他停了一下,“知道。”
苏晚把手从桌上收回来,放回腿上,“楚啸天,你手里的信息,比楚承多,比孙卫东也多,但你现在只打算告诉我,那张卡,楚承只是被人用来嫁祸的。”
“对。”
“然后叫我什么都不做。”
“对。”
她把这两个“对”接完,抬起头,“你知道楚承联系了我。”
“昨天晚上,”他说,“我就知道了。”
“所以你今天来,不只是要听我说什么,”她说,“你要确认,他告诉我多少,以及,我有没有被他说动。”
楚啸天把她看了一会,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
苏晚把这个沉默当成另一个答案。
她把包带拉了一下,重新搭好,“我有一个问题,你只需要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他等。
“楚承,是无辜的吗。”
安静了大概五秒。
外面有人推门进来,带了一阵风,把门边挂的风铃吹了一下,叮了一声。
楚啸天把头偏了一下,没有看她,把视线放在窗外,声音很低,“算是。”
就两个字。
“算是。”
苏晚把这两个字收进去,什么都没说,把杯子端起来,喝了口美式,放下,站起来,“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