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识货,一眼便看出这盒花胶比他之前送给梅的那盒更为珍贵、年份更久。显然,维克多??格兰特为了梅,确实下了血本。
想到维克多??格兰特对梅如此用心,而且这东西还是他母亲所赠,文森特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此刻这个节骨眼上,他最害怕的就是有人对梅太好,好到让她对自己只剩下怨恨,再也记不起其他。
“多谢,我稍后会把钱给维克多??格兰特送过去。”文森特客气地说着,弯腰就要去拿那盒花胶,可手刚伸过去,梅就立刻冷声喝止了他。
“抱歉,现在还不能给你。”
梅抬头看向文森特,声音冷得让人心里直发沉,仿佛一下子坠入地狱,再也回不来。
“这东西是维克多??格兰特的,得他说了算。”梅轻声对文森特说:“我之前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他很快就回来,你再等等。”
文森特急于拿到这盒花胶救人,连忙对梅说:“这盒花胶撑死了也就值几百万,我出一千万还不够吗?现在能让我拿走吗?我可以立刻开支票。”
见他如此急切,梅忍不住想笑——笑他在自己流产时的冷漠,笑自己所有的深情都付诸东流,她真该放声大笑一场。
“文森特,我还真没看出来,你也有着急的时候?不知情的人,说不定还以为你救的不是你妹妹,而是你老婆呢。”
梅这番故意一语双关的嘲讽,让文森特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他脸色一沉,有些不悦地向梅解释:“梅,我们的孩子是被人下了药,和麦斯娜的情况不一样,麦斯娜的孩子还有的救。”
梅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瞪着文森特,随后故意问道:“是被人下了药。可到底是谁下的药?”
文森特的脸色愈发难看,他不敢直视梅锐利的目光,只能移开视线,低声说道:“事情都过去了,能不能别再追究了?”
梅吸了吸鼻子,抬起头,强忍着眼角不小心滑落的一滴眼泪。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事情都过去了,能不能别再追究了?
是啊,他当然可以选择不追究,但她不会。
“好啊,你在这份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我们之间的一切就彻底了断。”
梅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扔到文森特面前,冷冷地说。
文森特低头瞥了一眼离婚协议书,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纠结的笑意:“抱歉,我不会签的。”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维克多??格兰特恰好从外面推门进来。看到文森特在自己家里,他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怎么在这儿?谁让你进来的?”维克多??格兰特眼神凶狠地瞪着文森特,连忙对家里的保镖吩咐道:“你们干什么吃的?谁让这个人进来的?把他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