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林疏月在旁听席上攥紧了拳头,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
刘律师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他故意放慢语速,让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陪审团耳朵里:
“第三组证据,是原告在婚前的工作记录,原告婚前曾在某夜间娱乐场所工作,化名‘小曼’接客。”
陪审席上,一名中年女陪审员皱了皱眉,看向晏芝的眼神变了,从同情变成了审视。
另一名男陪审员微微摇头,在本子上写了什么,嘴角带着一丝不屑。
晏芝低着头,肩膀在抖。
她不敢看陪审团,不敢看法官,不敢看任何人。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台上,让所有人指指点点。
刘律师合上材料,转向陪审团,语气慷慨激昂得像在发表竞选演说:
“各位陪审员,原告晏芝——第一,婚前在娱乐场所工作;
第二,婚后挥霍无度,半年花掉四十七万;
第三,与多名异性关系暧昧。
这样一个女人,她起诉离婚,是为什么?
是因为家暴,还是因为被告家生意遇到困难,她想趁火打劫,多分财产?”
陪审席上,有人点头、有人议论、有人低声呵骂。
那个中年女陪审员甚至轻轻“啧”了一声,摇了摇头。
旁听席上周家请来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晏芝低着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她觉得自己像被扔进了冰窖,从头冷到脚。
林疏月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看向方永。
方永没动。
他坐在原告席上,面前摊着文件夹,手里的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愤怒,没有紧张,甚至没有认真。
就像在听一段与他无关的天气预报。
直到刘律师说完,他才放下笔,站了起来。
“审判长,我申请对被告方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
审判长点头:“可以。”
方永走到法庭中央,对着陪审团开口。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各位陪审员,被告律师提交了三组证据,我们一个一个看。”
他拿起那份银行流水,翻了翻,声音平稳:“原告半年消费四十七万元,这笔钱,是原告一个人的消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