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仙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道:“当年,你告发江离修炼魔功。本座想知道,你看到了什么。”
张恒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看着叶倾仙,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件事。
从来没有人想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张恒的声音瞬间沙哑,还带着一丝哽咽,朝叶倾仙开口,道:“峰主,您信我?”
叶倾仙沉默片刻,说:“本座想听你说。”
张恒浑浊的眼睛中,眼泪夺眶而出。
这一瞬。
一个年迈的老者捂着脸,哭得像个孩子。
房屋里,张恒哭了很久,久到叶倾仙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哽咽,断断续续。
叶倾仙听着沙哑的声音在木屋中,回荡开来。
张恒开口,道:“那天晚上,我在后山修炼。天很黑,我本来想回去,忽然看到一道人影从山道上闪过。那个人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像是在躲什么。”
这是很久很久的事情,但也是张恒命运中的重大转折和打击。
所以,哪怕过去了不知多少年,他也依然记得清清楚楚。
张恒顿了顿,随即继续开口,道:“我跟上去,看到他走到后山深处的一个山洞里。”
“我躲在洞口外面,往里看。”
“我看到他坐在山洞中央,周身笼罩着黑雾。那些黑雾很浓,很冷,我在洞口都能感觉到。他在修炼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功法,身上的气息……”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可怕的东西,“像是死人。阴冷,腐朽,让人浑身发毛。”
叶倾仙听到这儿,眉头一皱。
张恒却继续说了起来。
“我吓坏了,转身就跑。第二天,我去找执事长老,告诉他我看到了什么。长老让我不要声张,说他去查。可第二天,长老来找我,说我诬陷同门,要逐我出内门。”
他抬起头,看着叶倾仙,眼中满是血丝,以及一丝疑惑。
张恒连忙道:“峰主,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个江离,他不是人。他修炼的是魔功,是邪术。我亲眼看到的,我没有说谎。”
叶倾仙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张恒的脸,那道疤,那些老茧,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年前,眼前的人还是内门的天才,前途无量。
可如今,他住在一间破木屋里,砍柴挑水,连一顿热饭都吃不上。
双眸也早就失去了昔日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