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半透明,随时都可能散掉。
感应到有人靠近,他慢慢抬起头。
当看清来人的脸时,浑浊的眼睛里亮了一下。
“峰……主?”
叶倾仙蹲下来,跟他平视。
“守塔人,本峰主问你点事。”
老头点点头,虚弱地咳了几声,道:“峰主,你要问什么?”
叶倾仙不绕弯子,开门见山:“江离,来过这里吗?”
老头的身体猛地一僵。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恐惧,是那种刻进骨头里的恐惧。嘴唇开始抖,手指开始抖,整个虚幻的身体都在抖。
他的声音在颤,“他来过。很多次。”
叶倾仙的心沉了一下。
“每一次,他都用峰主的令牌进深层。”老头抬起头,看着叶倾仙,眼里满是复杂,“峰主,您不知道?”
叶倾仙没说话。
她当然不知道。她从来没让江离进过镇魔塔深层,一次都没有。江离一直在骗她,拿她的令牌当自家的钥匙用。
“他去过第几层?”她问。
老头发抖的声音更低了些:“第八层。第九层也去过。”
叶倾仙的瞳孔猛地一缩。
第八层?第九层?
第八层关的是上古凶物,每一头都堪比帝境。第九层……第九层关的是连提都不能提的东西。
“有一次,”
老头的声音又响起来,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他在第九层待了整整三天。出来的时候,身上的魔气浓得吓人。我问他去干啥,他说是峰主让他去历练的。”
他又咳了几声,身体又透明了一分。
“我信了。因为他说是峰主让的。我以为峰主知道,以为峰主在谋划啥。我不敢问,也不敢拦。我就是个守塔的,没资格过问峰主的事。”
叶倾仙闭上眼。
她没有。从来没有让江离去过第九层。那个小兔崽子在骗她,一直在骗她。而她,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他还干了什么?”她问。
老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叶倾仙以为他已经散了。然后他开口了,声音里全是恐惧。
“他在第八层,放出了一头九头黑龙。”
叶倾仙猛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