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徒,是那个浑身是血,左臂发黑,依然挡在师妹面前的大师兄。
多么讽刺。
叶倾仙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她又想起顾云那句话。
“师尊,弟子不知道。”
在镇魔塔第八层,她问他江离去了哪里,他只说了这一句话。没有辩解,没有诉苦,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他只是平静地说“弟子不知道”,然后转身,继续和那些帝境凶物战斗。
他为什么不辩解?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她就知道了答案。
因为他知道,辩解没有用。
因为她从来没有信过他。
叶倾仙猛地睁开眼睛,黑暗中,她的眼眸泛着水光。
她想起这些年来,她对顾云做过的每一件事——
第一次。
那是江离入门后的第一年。那天江离哭着跑来,说顾云偷窥女弟子洗澡,说他有证据,说好几个师妹都看到了。
她没有调查,没有审问,甚至没有见顾云一面。
她直接下令,罚他在冰窟跪三天三夜。
那时候是冬天。冰窟里的温度低到可以冻碎灵力,普通弟子进去半个时辰就会被冻伤。她让他在里面跪三天三夜。
他出来的时候,膝盖已经跪烂了,血肉模糊,走路都在发抖。他的嘴唇冻成了青紫色,脸色白得像纸,可他没有抱怨。
他只是跪在她面前,声音沙哑地说:“师尊,弟子没有做过。”
她信了吗?
没有。
她甚至没有看他一眼,转身就走了。
第二次。
江离说他勾结魔道,说亲眼看到他和黑袍人在后山密会。她大怒,废了他三年修为。
他跪在她面前,额头磕在地上,声音沙哑:“师尊,弟子冤枉。”
她信了吗?
没有。
她甚至没有去看他一眼,转身就走了。
她在身后听到他喊:“师尊,弟子真的没有做过。”
她没有回头。
第三次。
江离说他走火入魔伤了同门,说好几个弟子都被他打伤了。她亲手将他打入地牢。
地牢里又黑又冷,没有灵气,没有丹药,连一口水都没有。
他被关了整整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