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华生面上闪过微不可察的异样。
司庭衍解开安全带下车过去,来不及思考,裴华生跟着下车上游艇。
这个时间甲板上无人,空寂冷清。
看到司庭衍来,服务生快步小跑过去,迎着甲板上剧烈的风,压低声音,“您可算来了,林小姐刚进去,还和姜小姐的朋友发生了争执。”
想到了会这样。
“我带您去找林小姐,他们现在应该在餐厅。”走过甲板,服务生要进船舱,司庭衍没打算进去。
“不用告诉她我来了。”
林瓷来之前没有通知他,就是打算自己面对,除非她遇到了不能解决的问题,他才会出面当她靠山。
服务生会意,继而进了餐厅继续当司庭衍的眼线。
游艇行驶在海面上,夜间凄冷的风弥漫在角角落落,可船舱内一片温暖和煦,有些人在餐厅,有些去了球室打球,零零散散。
姜韶光拉着林瓷去餐厅,亲自给她倒了杯酒,“姐姐,今天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的生日,就别为那些玩笑话生气了好不好?”
知道她没安好心,可林瓷并不想与她为敌,但更不愿虚与委蛇下去,“这里没有别人,你不用装作和我姐妹情深的样子。”
“怎么会呢?”
手上的酒林瓷不喝,姜韶光长叹一声,独自仰头喝了一口,“我们虽然不是一个妈生的,但我母亲就是你母亲啊。”
余光一扫。
确认除了几个布菜的服务生外没有别人。
姜韶光身子一斜,靠到林瓷耳旁,用小到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声音:“可杨蕙雅只能是我的母亲。”
这便是姜韶光的真面目了。
只有林瓷知道,她是怎样伪装在纯良无害的外表下理所应当地占有属于她的父母亲,未婚夫,甚至是姓氏。
这些东西九年来她没有一天不想拿回来。
可嫁给司庭衍后林瓷才明白,如果父母亲和未婚夫真的在乎她,根本就不会有姜韶光从中作梗的机会。
她也早就不恨她了。
“是吗?”
林瓷莞尔一笑,表情淡然,无痛无伤,“说起来我也觉得你们才是天生的母女。”
没在她脸上看到想要的表情。
姜韶光愣了愣,强颜欢笑。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