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彪被问得语塞,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笑了,“怎么喝水?那得看你们听不听话了。”
“李秀芝,你不是有本事吗?你倒是变出水来啊?你要是变不出来,就别在这儿充大尾巴狼!”他又偏头去看那口井,冷笑一声,“现在大旱,即便是这口井好好的,也不可能出水,我给你们指了条明路,却被毁了,自然要你来善后。”
“李秀芝,你要是现在跪下来给我磕头认错,我还能当做方才的事情都没发生,交了钱,就给你们送水。”
话音刚落,人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跪下来磕头?
这赵大彪分明是在羞辱人。
李秀芝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赵队长,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你跪下来给我磕头认错,我心情好了,兴许还能给你们送水!”赵大彪以为她怕了,腰杆子硬了几分,挺起胸膛,声音都大了几分。
“哦。”李秀芝点了点头,转头却是挑了眉头,“那我要是不跪呢?”
“不跪?那你村里人就等着渴死吧!你一个人有本事,你还能变出水来?我跟你说,方圆十里,就我们纠察队能搞到水!你不求我,你求谁?”赵大彪冷笑一声,还得意的环顾四周,像是在等村民们的附和。
但没有一个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们都知道政府是可以搞到水,但绝不可能是交钱也会发水,这些钱必然都到了赵大彪的口袋里。
赵大彪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又很快堆起来,“行,你们硬气,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他转身要走。
“站住。”李秀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赵队长,你刚才说,方圆十里只有你们能搞到水?”
赵大彪梗着脖子,“怎么?不服?”
“那要是我也能搞到水呢?”
赵大彪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弯了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你能搞到水?李秀芝,你一个外来户,在永固村连地都没有,你拿什么搞水?靠你那张嘴吗?”
他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讥讽的看着她,“行啊,你要是能搞到水,我今天就跪下来给你磕头,叫你一声奶奶!”
“说话算话?”李秀芝挑眉。
“在场这么多人看着,我赵大彪吐口唾沫是个钉!”他一拍胸脯,满脸不在乎,“但你要是搞不到呢?”
“那我跪下来给你磕头,叫你一声爷爷。”
赵大彪眼睛一亮,“成交!”
他生怕李秀芝反悔,当场对周围的村民喊道,“大家都听见了!这可是她自己说的!到时候别赖账!”
村民们面面相觑,脸上全是担忧。
大旱天,连公社都搞不到水,李秀芝一个丫头片子,上哪儿搞水去?
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秀芝,你别冲动……”
“是啊秀芝,这赵大彪不是好东西,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李秀芝抬手,压了压村民们的议论,“赵队长,三天之后,我让你看水,到时候,别忘了你刚才说的话。”
“行,三天就三天,我倒要看看,你李秀芝有多大本事!”赵大彪嗤笑一声。
他一挥手,带着那几个壮汉扬长而去。
走到巷口时,他回头看了李秀芝一眼,眼神里全是志在必得的得意。
人群渐渐散了。
刘婶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王桂芬抱着招娣站在院门口,脸色发白,“秀芝,你怎么能跟他打这种赌?这大旱天的,上哪儿搞水去?”
“妈,我有办法。”李秀芝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有什么办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