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转身搂住周寡妇的腰,头也不回的进了屋。
砰的一声,堂屋的门关上了。
王桂芬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没有说话。
“妈,走吧。”李秀芝拉了拉她的手。
王桂芬点了点头,转过身,抱着招娣往外走。
回去的路上,三个人都没说话。
招娣趴在王桂芬肩头,小手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哄她。
李秀芝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脑子里在转。
李建广不同意离婚,她早就料到了。
但她今天来,本来就不是为了让李建广当场答应的。
她是来让他知道,王桂芬要离婚,不是说说而已,是认真的。
李秀芝回到家,把王桂芬安顿好,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把能想到的证据一件一件写在纸上。
伤情。
证人。
医院诊断。
派出所的笔录。
她把纸折好,塞进枕头底下,然后铺开信纸,给顾北川写信。
“顾北川同志,
有一件事想麻烦你。
你在派出所做的那份关于王麻子案子的笔录,能不能想办法复印一份寄给我?我妈要跟李建广离婚,需要证据,那份笔录里有蒋红梅的名字,能证明她指使人贩子拐卖招娣,我知道这件事不容易,你尽力就好,不行也没关系。
李秀芝。”
她把信折好,装进信封,贴上邮票,第二天一早,塞进了村口的邮筒。
信寄出去的第三天,蒋红梅从派出所回来了。
母子俩从镇上走回来,蒋红梅瘦了一圈,头发白了一半,眼底却带着满满的怒火。
要不是因为李秀芝那个小贱人,她怎么会吃这个苦!
她走到村口,看见有人看她,就扯着嗓子喊,“看什么看?没见过人从派出所出来?我是被冤枉的!是王麻子害我!公安都查清楚了,放我回来了!”
没人接话。
村民们看着她,眼神复杂。
这年头,自己都吃不饱,谁有闲心管别人?
蒋红梅回到自己家,推开院门,看见院子里长满了草,灶台是凉的,屋里一股霉味。
她心头的怒火更甚,猛然坐在地上,连哭带骂,“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养了个儿子,有了媳妇忘了娘!我在派出所关了这么多天,他连看都不来看我一眼!”
“娘,你别哭了,我这不是来接你了吗?”李建广站在旁边,脸色不太好看。
“你来接我?你倒是有脸说!你在城里跟那个寡妇过得滋润,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你还有脸说!”
李建广把她扶起来,“行了行了,别吵了,进屋歇着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弄吃的?你拿啥弄?家里啥都没有!”蒋红梅在公安待了几天,更是一点油水都没有,想想李秀芝先前熬得猪油,口水都差点掉下来,“你那个好媳妇,有什么好的香的全都自己藏着,熬得猪油,宁可糟蹋了都不给我,你难道就不管?”
李建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让蒋红梅意外的话。
“娘,你放心,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