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曦微露,江雾未散。
黑袍军西征舰队扬帆启航。
大小战船二百余艘,携水师精锐,溯流而上,帆影蔽日,旋旗招展,声势浩大。
楼船、艨艟、炮船、运兵船,队形严整,破开浑浊的江水,坚定不移地向西驶去。
江风鼓荡着玄色战旗,猎猎作响。
两岸景物缓缓后移,预示着大战将至的肃杀之气,弥漫在寒冷的空气中。
与此同时,长江南岸,得到警讯的明军早已严阵以待。
沿途烽燧狼烟升起,各处营寨旌旗密布,士兵们紧张地奔跑在江防工事之间,搬运弹药,调整炮位。
他们深知黑袍军的厉害,更知此战关乎南京西面门户安危,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采石矶,雄踞长江东岸,地势险要,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
明军在此建有坚固炮台数座,配置大小火炮数十门,由参将江参禄率两千兵马驻守。
炮台上,寒风刺骨。
一名叫张柱的年轻明军炮手,搓着冻僵的手,望着下游江面上逐渐变大的黑点,那是黑袍军的舰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对身旁的老兵低声开口。
“老哥,那就是黑袍贼的船?看着。。。。。。也不比咱们的楼船大多少啊。。。。。。”
老兵王头脸色凝重,呵斥道。
“闭嘴,休长他人志气,船大船小顶屁用,咱们占着地利,炮台结实,炮弹管够!”
“等他们进了射程,有他们好看!”
话虽如此,他握着火绳的手心却也满是冷汗。
关于黑袍军火器犀利、战无不胜的传言,早已在军中蔓延,令人心生畏惧。
参将江参禄按剑站在最高处的望楼,强作镇定,对周围军官鼓气。
“弟兄们,逆贼猖狂,竟敢犯我天险,然我采石矶炮台,固若金汤。”
“待敌舰进入两里射程,便给本将狠狠地打,建功立业,就在今日,打沉一艘贼船,赏银五十两,官升一级!”
“但有畏敌不前者,军法从事!”
他的声音洪亮,却难以完全掩饰内心的紧张。
若能在此击退甚至重创黑袍军,他江参禄必将名扬天下。
他们可占着地利!
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灼热的期待。
江面上,黑袍军舰队前锋已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