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军占了咱村,没杀人,还把陈大户家的粮分了,我娘托人捎信,说分了半斗小米。。。。。。”
“够了!”
老兵厉声喝止,却又颓然叹了口气。
“这些话,别让上头听见。”
“都他娘的活腻了。”
这时,远处黑袍军营地传来隐约的歌声。
那是黑袍军士兵在唱歌,曲调简单,却铿锵有力。
城头上,明军士兵们静静听着,没人说话。
黑暗中,一双双眼睛闪烁着复杂的光。
李如松听的面色惨白,苦笑着下了城楼。
翌日清晨,参将府议事厅。
李如松坐在主位,下首是芜湖卫的指挥使、千总、把总等十余名将领。
厅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禀将军。”
军需官捧着册子,手在发抖。
“城中存粮,仅余两千三百石,若按眼下每人每日四两的配给。。。。。。只够八日,柴薪、药材、箭矢。。。。。。皆已见底。”
一个千总猛地站起,脸上带着焦灼。
“不能再减了,将士们现在一天就一顿稀的,走路都打晃,怎么守城?”
“那你说怎么办?”
另一个指挥使苦笑。
“去黑袍军那里借粮?”
“报。”
亲兵冲进来。
“西城粮仓走水!虽已扑灭,但烧毁粮米百余石!”
厅内一片死寂。
李如松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良久,他缓缓开口。
“胡督宪那边。。。。。。可有消息?”
众人面面相觑。
最后,一个负责联络的校尉硬着头皮开了口。
“昨日派出的三批哨探,无一返回,倒是。。。。。。倒是黑袍军昨日用箭射进来劝降书,说。。。。。。胡督宪自身难保。。。。。。”
“放屁!”
一个暴脾气的千总拍案而起。
“督宪手握重兵,岂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