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训练,百步靶,上靶率能到多少?”
他问带队的连长。
连长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有些紧张。
“回总摄,无风晴天站着打,上靶能有七成。”
“跪姿和卧姿差些,大概五成。”
“齐射覆盖百步到一百二十步的距离,杀伤足够。”
如今的枪械改进空间还很大,阎赴知道,这样的准确率不算低了。
“弹药带了多少?”
“每人带了六十发定装弹,还有二十发散装的备用,身上带了三十发,剩下的在连里的弹药车上。”
“够打一阵子了。”
阎赴将枪还回去,拍了拍那年轻士兵的肩膀。
“别紧张,当平时训练,你们打垮了前面的骑兵,后面的步兵兄弟和侧翼的骑兵,才好收拾残局。”
“是!”
离开步兵战线,阎赴又来到北侧高地后面的一条隐蔽山谷。
这里和沉默的步兵战线截然不同。
旌旗招展,人喊马嘶。
近两万黑袍军精锐骑兵聚集在此,正在做最后的战前检查和准备。
士兵们给战马刷毛、喂料、检查蹄铁,擦拭马刀和骑枪,整理弓袋箭囊。
空气中弥漫着草料、马粪和皮革混合的气息。
阎赴看着山谷中精神饱满,士气高昂的骑兵。
这支骑兵,是黑袍军最锋利的刀,也是明天决战中决定性的力量。
他们的任务,不是去正面冲击严阵以待的敌阵,而是在敌军被火炮和步兵打乱阵型的时候,从两翼直接包抄!
“明天,骑兵是关键。”
“要等敌军彻底乱起来,指挥失灵的时候,再冲出去,不要早,早了就成了添油,伤亡大,也不要晚,晚了敌人可能就缓过气,或者跑掉了。”
“明白,总摄!”
骑兵团长,赫然是阎宇!
“我都交代下去了,出击的信号,就看中军高地上旗帜,旗动,我们就动。”
傍晚,夕阳将伊犁河谷染成一片壮丽的金红。
在北侧高地后方一处临时搭建的、充当指挥部的大帐篷里,阎赴召集了所有参战部将领,做最后的战前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