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林逸,眼神里有有敬畏,有服从,也有一丝面对创造者与主宰的拘谨。
“大人。”七人几乎同时微微躬身,动作尚有些生疏,但姿态恭敬。
林逸的目光扫过她们,在辨认出其中一张面孔时,微微一顿。
那是个子不算太高,有着浅金色短发的少女,脸上还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但眼神里却有种不同于其他人的执拗和活力。
她穿着略显磨损的深色制服,肩膀上似乎曾有过某个标志,但现已模糊。
“亚瑠?”林逸准确叫出了她的名字。
被点名的少女身体明显一颤,随即猛地抬头,浅金色的眼眸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她几乎是立刻向前小跑了两步,来到林逸近前,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是!是我!大人,您还记得我!”
她的反应比其他六人更为外放,也带动了其他人的情绪。
那六名少女来自圣三一、歌赫娜等不同学院,原本还有些忐忑不安,此刻也下意识地靠近了一些,形成了一个以林逸和亚瑠为中心的小圈子。
她们的脸上仍残留着对陌生环境的紧张,眼神不时警惕地瞟向远处传来的枪炮声,但亚瑠的存在显然给了她们主心骨。
林逸对亚瑠点了点头,随即问道:“离开基沃托斯后,意识有特别的感受或残留记忆吗?”
亚瑠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浅金色的短发随之晃动:“没有很清晰的感觉……好像做了很长很长一个梦,但醒来就忘了梦的内容。只记得最后……世界好像变了,然后就是一片黑暗和安静。再睁开眼睛,就……就看到大人您,还有这个地方。”
她的描述得到了其他几名少女小声的附和。
“这里是轮回乐园的试炼场,模拟的战斗环境,并非真实世界。”林逸简洁地解释了一句,暂时安抚了她们对环境本能的恐惧。
他注意到她们手中空空如也,便提点道:“你们的武器呢?试着回想,或者感受一下与这具新身体之间的联系。”
七名少女闻言,皆是一愣,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双手。
几乎是念头升起的瞬间,微妙的光芒在她们掌心浮现、汇聚。
光点的颜色与性质因人而异,短短一两秒内,她们手中便各自出现了熟悉的枪械——突击步枪、精准射手步枪、霰弹枪、冲锋枪,甚至有一人手中凝聚出的是一把造型厚重带有能量指示器的特殊手枪。
枪械的款式与她们生前惯用的高度相似。
武器入手,完整感力量感油然而生,驱散了她们最后一丝不知所措。
她们自然而然地握紧枪柄,手指搭上护圈或扳机。
林逸抬手指向远处战况最激烈的一个街区,那里有数十只甲壳黝黑的类螳螂虫族,正与一小队依托掩体的人类模拟士兵交火,激光与实弹横飞,甲壳破碎与人类惨叫声不绝于耳。
“去那边测试一下。”
七名少女却立刻领会了意图,相互间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一种基于共同出身和当前处境的默契悄然建立。
她们没有冒然前冲,而是迅速散开,依托附近的残垣断壁建立起简单的射击阵地。
亚瑠端着她的武器,深吸一口气,第一个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不算特别响亮,枪口焰短暂闪烁的瞬间,能看到子弹脱膛时拖曳出的轨迹。
远处,一只正从侧面扑向人类掩体的虫族,其坚韧的甲壳在子弹命中的刹那,大片甲壳骤然失去光泽,变得灰败脆弱,随即整个上半身如同被内部引爆般炸裂开来,汁液与甲壳碎片四溅。
其他少女也相继开火。
精准的步枪点射,每一发都能让一只虫族的关键肢体或头部直接湮灭。
她们射出的子弹,似乎天然带有某种“破防”与“侵蚀”的双重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