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他自己也说不清。”特蕾西说,“可能是欠那些被他发明害死的人一个交代,可能是欠自己一个答案。他在这里等了无数年,等的也许就是哪天突然想通。”
林逸没有接话。
接下来的路程,木屋出现的频率逐渐降低,周围的灰雾也变得稀薄了一些。
特蕾西继续为他们介绍遇到的各种囚徒。
有些是骗子,有些是杀人狂,有些是疯子,还有一些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东西。
林逸和苏晓按照她的指引,快速筛选,几乎没有浪费时间。
直到那根白脂烛燃到还剩三分之二的时候,前方的灰雾中出现了一道白点。
林逸停下脚步。
那白点在十几米外,若隐若现,在灰雾中微微晃动。
仔细看去,那分明是一道烛光。
特蕾西轻声说:“是烛光,不是木屋里的。”
死亡屋的原住民不需要白脂烛,能在灰雾中点燃烛火行走的,只有参战者。
眼下还在死亡屋里的参战者,就剩他们五个。
林逸、苏晓、殇月、蒙德、狄琳。
那道烛光明显也发现了他们。
它在灰雾中停顿了一瞬,然后开始向远处移动。
林逸示意苏晓和特蕾西加快脚步。
白脂烛的光芒在他手中稳定燃烧,金色的光罩随着他的移动快速向前推进,将那些翻涌的灰雾一层层撕开。
前方那道烛光开辟黑雾的速度明显慢得多,几分钟不到,就被林逸追上。
烛光中,一个人影转过身来。
是殇月。
她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皮甲,背后黑色的羽翼微微收拢,右手按在腰间的弯刀刀柄上,整个人处于随时可以战斗的戒备状态。
当看清来人是林逸和苏晓时,她紧绷的身体才略微放松了一些,但右手依然没有离开刀柄。
林逸注意到她的状态不太好。
皮甲上有几道新鲜的撕裂痕迹,露出下面隐约可见的伤口。
左侧羽翼的边缘有几根羽毛明显缺失,断口参差不齐。
她手中的白脂烛只有拇指粗细,长约十公分,烛火微弱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灭。
烛光照亮的范围只有不到两米,紧贴着殇月自己的身体。
殇月的目光落在林逸和苏晓手中那两根近一米长、手臂粗的白脂烛上。
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林逸清楚地看到她的眼角微微跳动了一下。
沉默持续了大约三秒。
“你们这蜡烛……哪弄的?”
苏晓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林逸一眼。
殇月深吸一口气,不再问这个问题。
有些事不问比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