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翻身吧。”
“龟大爷还会翻身?”
“废话,不翻身一直趴着不得麻了?”
“说得也是。”
海盗们很快就将这事抛在脑后。
对于这些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家伙来说,只要不是直接威胁到自己性命的危险,其他的都无所谓。
龟岛震一下算什么?当年他们在这岛上还经历过巨龟跟某头深海巨兽打架,整个岛都快被掀翻了,最后不也活得好好的?
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去。
厄运号绕过迎面飘来的龟岛,向岛后方驶去。
随着距离拉近,林逸更能感受到这座岛的庞大。
它根本不是岛,就是一头活着的巨兽。
龟壳露出海面的部分至少有五十公里,上面堆积的泥沙和植被形成了一层厚厚的“地皮”,那些建筑就建在这层地皮上。
最让人震撼的是龟岛后方。
密密麻麻的锁链从龟壳边缘垂下,每根锁链都有成人手臂粗细,末端绑着一艘艘海盗船。
那些船大小不一,从十几米的小型帆船到近百米的五桅大战船,应有尽有。
但无论多大的船,在巨龟面前都小得可怜——那些五桅大战船停在龟岛旁边,就像火柴盒放在房子旁,那种体型上的巨大反差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窒息。
锁链在海风中微微晃动,发出哗啦哗啦的金属碰撞声。
这些锁链不是用来囚禁巨龟的,而是为了方便停船。
龟岛移动速度极慢,每小时只能航行出几米,这种速度下,用锁链把船系在龟岛上完全没问题。
海盗们甚至可以一边在岛上喝酒玩乐,一边看着自己的船被龟岛拖着慢慢移动,省时省力。
厄运号刚绕过龟岛尾部,三艘小船就从侧面快速划了过来。
每艘小船上坐着四五个海盗,赤膊上身,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发亮。
他们动作熟练,几下就划到厄运号旁边,几根带着钩锁的绳子抛上来,精准地勾住厄运号的船舷。
一个头上扎满细碎辫子的海盗第一个爬上厄运号。
他落在甲板上,正准备按惯例吆喝几句“新来的懂不懂规矩”之类的话,目光却突然凝滞了。
甲板上空空荡荡。
没有水手,没有舵手,没有那些在船上忙碌的身影。
整艘船安静得诡异,只有风帆在风中微微鼓动的声音。
“这船……”
碎辫海盗啧啧称奇,绕着甲板走了几步,四处打量着。
他在海上混了二十年,见过各种奇奇怪怪的船,但从没见过这种——一艘不需要水手就能航行的船。
“第一次来龟岛?”
碎辫海盗话音刚落,船舱的门被推开。
殇月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黑色的羽翼在阳光下展开,那双银色的眸子冷冷扫过甲板上的海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