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敲竹杠收保护费这种事,他干得确实不少,但从来不需要他主动开口。
那些人见他来了,自己就把东西准备好了,生怕给少了惹他不高兴。
林逸点了点头。
蒙德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开,半天合不拢,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羡慕,从羡慕变成向往,从向往变成一种近乎虔诚的崇拜。
“这也太爽了吧。”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不用打打杀杀,不用拼死拼活,蹲在那里就有人送东西上门。医师,你们轮回乐园还收人吗?你看我这样的行不行?能打能扛,不怕死,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干。”
他越说越兴奋,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凑到林逸跟前,眼睛亮得像是两颗灯泡。
“我在恶魔族待了这么多年,天天被揍,天天挨打,还得自己去找资源,自己想办法变强。你们那里有这么好的事,我怎么早不知道?”
殇月靠在墙边,将蒙德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尽收眼底。
她不需要动脑子就能猜到这个傻大个在想什么。
恶魔族的脑回路就是这么简单,看到好处就想扑上去,看到机会就想抓住,从来不想想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会不会砸死人。
她冷笑一声:“你只要不怕自己死得慢,就快点去轮回乐园吧。”
蒙德听到这话,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转过身,瞪着殇月,那张被揍得青紫的脸上满是不服。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殇月连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
“轮回乐园的契约者死亡率有多高,你不知道?你们恶魔族和轮回乐园打过那么多次交道,不会连这个都没打听过吧。”
蒙德知道殇月说得没错,恶魔族和轮回乐园确实打过不少交道,那些契约者的死亡率他多少听说过一些。
但那些数字对他来说只是数字,是写在报告里的东西,是长老们在会议上讨论的话题,和他蒙德有什么关系?他只看到林逸过得滋润,只看到苏晓活得潇洒,只看到那些好东西自动送上门来。
“那又怎样?”他梗着脖子说,“人家能活下来,我凭什么不能?”
殇月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她没有再说话,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太明白。
该懂的人自然会懂,不懂的人说了也没用。
蒙德被她那一眼看得浑身不自在,正准备再争辩几句,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轻轻拍在他的肩膀上。
他转过头,看到苏晓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
苏晓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就像一个人看到另一个人要往火坑里跳,伸手拉了一把,然后摇摇头,意思是你别去了,去了也是白给。
蒙德愣在原地,他看着苏晓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忽然想起一件事。
苏晓的魅力到底有多低?他在恶魔族见过不少魅力低的人,那些家伙走到哪里都不招人待见,说话没人听,办事没人帮,连酒馆里的侍女都不愿意多给他们倒一杯酒。
但苏晓的情况好像不太一样,他确实不招人待见,但情况又非常特殊。
蒙德眨了眨眼,凑近苏晓,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试探。
“白夜,你平时是不是也跟医师一样,蹲在那里就有人送资源过来?”
这个问题问出来的瞬间,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巴哈原本蹲在窗台上梳理羽毛,听到这话,整只鸟僵在那里,黑豆般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开,半天合不拢。
布布汪趴在林逸脚边,尾巴本来在悠闲地甩来甩去,听到这个问题,尾巴直接僵在半空中,狗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两个家伙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悄悄向后退了一步。